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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你不明白？那看来这个公子府，连个明白人都没有。&rdo;他象自言自语，又扫了一眼淑芳。

淑芳吓了一跳，仿佛又看到昔日那个阴沉暴戾的公子，笑容僵在那里。

&ldo;你是打小服侍我的老人了。&rdo;他转过身去，一撩长衣下摆，优雅无比地坐在青石凳上，淡淡地道：&ldo;该知道我是个什么人，虽说病了一场，有些记不住先前的事，但有些东西，我不说，不管，不代表我不知道，可以容忍。&rdo;

淑芳想起他以往的为人，不禁脸色发白，膝盖一软，跪下道：&ldo;公子，奴婢，奴婢全心伺候公子，实不知公子所言何事。&rdo;

萧墨存没有理她，却抬头四望，扬声道：&ldo;藏在门外的，是红方还是锦芳？再不进来，可就不是明哲保身，而是以下犯上了。&rdo;

门庭外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一个大丫鬟带着服侍的人跑了进来，正是副管事锦芳，她到了近前行了礼，满脸堆笑道：&ldo;公子爷，奴婢可巧带着人巡夜，走到这见灯火通明的，正奇怪这冷院几时这么热闹起来，哪知道就听到您叫奴婢了，可真是什么也瞒不过您啊。&rdo;

萧墨存道：&ldo;这热闹你也瞧了半天了，说吧，该怎么办。&rdo;

锦芳眼睛一转，道：&ldo;当然是按公子的意思办了。&rdo;

&ldo;我的意思，你说我是什么意思？&rdo;萧墨存微微一笑。

锦芳愣了一下，笑道：&ldo;公子，我们都是您的奴婢，自然是……&rdo;

她没说完，却听到梅香咳了一声。

锦芳了然，垂首道：&ldo;回公子，论理这些事不该奴婢的事，但公子既然问到，奴婢少不得讲上一讲。依奴婢愚见，淑芳姐姐健忘得紧，忘了这院子里的林氏也是侍妾，也忘了教导底下人在主子面前该有的规矩，更加忘了管事丫鬟是主子的恩典，失了该在主子面前的分寸。只不过，&rdo;她顿了一顿。

&ldo;说。&rdo;萧墨存道。

&ldo;淑芳姐姐打小伺候公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任管事丫鬟以来，也一直兢兢业业，没有为己谋私，今儿个这事，奴婢们瞧着或许是个错，但公子瞧着，该只是个过。&rdo;

&ldo;错又如何，过又如何？&rdo;

锦芳瞧了萧墨存的脸色，大着胆子将话说完：&ldo;错的话就是板上钉钉的府里规矩，过的话，则或许有人情可斟酌。&rdo;

淑芳听到此，仰头道：&ldo;公子爷，奴婢自打王府起就尽心尽力服侍您，您不念功劳，也求您看在裕王府的面子上……&rdo;

&ldo;裕王府？&rdo;萧墨存轻轻笑了起来，道：&ldo;真是该给裕王府一个面子啊。&rdo;

锦芳叹了口气，看了地上跪着的淑芳一眼，有心给你留条活路，却自己偏要找死，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萧墨存按了按额头，道：&ldo;淑芳年纪也大了，看来这总管事干起来有些力不从心，就这么免了吧。她既然心念裕王府，这么着，明天一早就把她送回我王兄那里去，多赏些银两，也算是这么些年不枉服侍我一场。&rdo;他一面说，淑芳早一脸雪白，呆在当地反不知该如何是好。片刻之后，忽然醒悟过来，叩头捣蒜似的求饶道：&ldo;公子爷，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对天发誓，心里的主子只有您一人哪，公子爷～～&rdo;

萧墨存皱皱眉，锦芳忙吩咐底下人道：&ldo;赶紧把淑芳姑娘请下去吧，大半夜的，仔细吵到公子头疼。&rdo;

底下上来几个小厮，合力将淑芳架走。

萧墨存待淑芳的声音消失殆尽，才轻轻唤了一声：&ldo;锦芳。&rdo;

锦芳道：&ldo;奴婢在。&rdo;

&ldo;从现在开始，这府内总管事一职就由你补上。这些人该怎么处置，你看着办吧。&rdo;他站了起来，道：&ldo;我不希望再在府内看到象这样不顾主子死活的人。夜深了，把林氏小心伺候着睡下，明儿一早，请个大夫来看看吧。&rdo;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几成长叹。

&ldo;是，公子。&rdo;锦芳答道。

萧墨存再看了一眼畏缩在石凳后的林氏，伸手想触摸她，看到她一脸警戒的神情，伸到半空的手，终于缓缓垂下。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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