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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1页）

第121章姐妹

莫宅的粉墙灰瓦内，朱氏面带焦色地从自己院里出来，急匆匆赶到莫璃这的时候，正好碰上红豆从屋里出来，她即叫住问了一声：&ldo;去请大夫了没有？&rdo;红豆忙点头，说着就回身给朱氏打开帘子：&ldo;已经让人去请了，大夫应该快过来了。&rdo;莫璃早听到外面的声音，只得苦笑地从榻上坐起身，可还不等她走出外屋，朱氏就进来了。

&ldo;今儿一早你要出去的时候，我就瞧着你脸色不怎么好，偏你还在我面前装得没事人一般！&rdo;朱氏一进来就数落了一句，并拉着莫璃坐回榻上，伸手在她额上探了探，然后皱着眉接着道：&ldo;都烧成这样了，还巴巴着赶出去，你真当自个是铁打的！&rdo;

&ldo;娘，就是低烧而已，没大碍的。&rdo;莫璃说着就往外看了一眼，叹道，&ldo;准是红豆往重了说了，你瞧我这不是好好的。&rdo;

&ldo;手心这么冷，脸上又这般烫，还说没事！&rdo;朱氏拧着眉头摸着莫璃的手，一边打量着一边接着道，&ldo;璃璃，你到底是个女子……&rdo;只是朱氏话还没说话，外面就传来刘妈的声音：&ldo;哎哟，二姑娘别这么跳跳地走，再过几年二姑娘就是个大姑娘了，也该学个姑娘样了，四妞还不快跟上！&rdo;

&ldo;姐姐，我今天画了一只大公鸡，你看……&rdo;莫雪捧着自己的大作冲进来时，忽瞧着朱氏也在屋里，先是愣了愣，然后就下意识地拿画挡住自己的半张脸。她刚刚跟朱氏一块用午饭时才满口答应过朱氏，今儿会乖乖的睡午觉，且以后也把心用在女红上，少弄这些丹墨。却不想这才一转脸，她就食言了，还被当场抓了个正着。

&ldo;娘……&rdo;莫雪拿画遮住自己大半张脸，只露出两个乌溜溜的眼珠子，心虚地叫了朱氏一声，然后小步小步地往莫璃那蹭过去，可怜兮兮地瞅着莫璃道，&ldo;姐姐，你回来了，你吃饭了没？&rdo;莫璃笑着朝她招了招手，接过她手里的画看了看，然后道：&ldo;你这是照着年画上画的大公鸡？&rdo;

&ldo;是顾厨娘养的大公鸡。&rdo;莫雪摇了摇头，小心看了朱氏一眼，然后背着手，轻轻踢着自个的小腿儿道。朱氏果真皱起眉头：&ldo;你才吃完午饭，就又跑到鸡圈那去了！&rdo;

&ldo;我睡不着，就去看了一眼，那公鸡可漂亮可厉害了……&rdo;莫雪两眼珠子乱转了一会，然后才小声道了一句。朱氏一听这话，忽地觉得头疼，她不明白，为何莫六斤才一走，她这两闺女的性子就开始南辕北辙起来。如今大的还不到十七，就已经知道要撑起一个家，平日里懂事要强得让她心疼；而小的这个，眼下才多大点，且之前一直就很乖巧可人的，可近来也不知怎么回事，竟越来越像个男孩子，皮得让她头疼。要不是前几天顾厨娘在她跟前说漏了一句，她还不知道自个的小闺女为了画什么花公鸡，竟突发奇想地拉着四妞跟她一块溜到鸡圈，打算偷顾厨娘的大公鸡，结果两丫头却跟那一群悍鸡打了一架，最后两丫头都弄个了鸡窝头出来……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事竟连老太太都瞒着她！

朱氏瞧着小闺女在自己面前这怯怯的模样，再想她背着自己时的皮样，不禁有些气结，不由脱口而出：&ldo;你是不是又跟那群鸡打架去了！四妞呢，叫她进来！&rdo;

&ldo;我没有！&rdo;莫雪小脸一红，忙跑到莫璃身边寻求保护地歪在她身上，然后嘟着脸低声道，&ldo;我今天就只在外头看看的，四妞没有跟着我啦，她不知道的，娘别叫她了……&rdo;莫璃扑哧地笑了出来，这事她前两天就听红豆说了，当时她就已经将莫雪叫过来轻轻说了一顿，但倒也没拘着她，不许她怎样怎样的，只让她以后别进那鸡圈里去就行，否则万一被伤到了脸就不好了。

&ldo;娘，雪儿知道分寸的，我前头也说过她了。&rdo;莫璃笑着搂住莫雪的肩膀道，&ldo;女儿家会弄丹墨不是坏事，起码琴棋书画里头是占一样了。而且难得雪儿喜欢，我还打算明年春夏时，打听一下有谁家给自家姑娘请了先生，到时我看看能不能将雪儿也送过去，学个几年，这样对她以后也有好处。&rdo;朱氏先是有些气结，只是听莫璃说为莫雪以后的打算，不由又是一怔。她都还没想到那么远，倒是自个的大闺女已经先想到那一层了。莫雪忙抬起脸瞅着莫璃：&ldo;姐姐要送我上学堂去吗？&rdo;&ldo;嗯，你想去吗？&rdo;莫璃点头，说着就划了划莫雪的脸蛋。莫雪眼睛一亮：&ldo;那我以后就能跟姐姐一块出去外头了！&rdo;莫璃一笑，朱氏见莫璃此时连笑都有些虚浮了，便将莫雪拉过来道：&ldo;好了，你不许再闹你姐姐了，你姐姐这会子身子不舒服了，一会大夫就过来了，你将画放下就回去乖乖睡觉。&rdo;

莫雪闻言却是一怔，且眼神忽的惊了一下：&ldo;姐姐怎么了？&rdo;&ldo;没事。&rdo;莫璃拍了拍她的脑袋，正说着，红豆就进来道大夫过来了。就在那大夫在屋里写着药方，并跟朱氏和红豆交代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时，莫雪往莫璃那瞅了瞅，然后轻轻退了出去。只是当她刚一出去，就又瞧着红豆从里头出来，并匆匆往前院那走去。她即往两边瞅了瞅，刘妈这会没在，四妞也还在莫璃屋里没出来呢。

&ldo;大夫说这药方里有一味药，附近这几家小的药铺怕是没有，就是有，怕也不是好的，最好直接到六福街那的聚药堂那抓。太太说，这离那有些远，你直接驾着车出去抓药，快去快回，可别拖到傍晚。&rdo;红豆将药方交给阿圣后，就照着大夫和朱氏的话交待了一遍。阿圣接过药方，问了一句：&ldo;大夫还怎么说了？姑娘病得厉不厉害？&rdo;&ldo;大夫说没大碍，烧上两天就该好了，只是姑娘近段时间心神耗损得厉害，所以给熬出病来了，这些多是补身子的药。&rdo;红豆说着就看了看天，便催促了一下，&ldo;你快去吧，我得回去了。&rdo;红豆回去后，阿圣将马车拉出来后，刚走到前头检查缰绳时，就发觉车厢后面忽的窜过一个小人儿。

第122章花糕

阿圣走过去一看，就瞧着一个穿着玉色兔毛小袄，雪团似的小人儿躲在那马车后面，拿两只乌溜圆的大眼睛瞅着他。且瞧着他过来后，那小姑娘的身子马上往后退了一步，只是跟着又站住了。

&ldo;怎么跑到这来了？&rdo;阿圣看了莫雪一眼，然后就转过脸往二门那寻了一眼，却不见有谁从里跟出来，他便回过头看着莫雪道，&ldo;你偷跑出来的，还不快回去。&rdo;莫雪却还是那么直直地瞅着他，也不说话。阿圣狐疑地看了她一会，见这小姑娘还不说话，便转身，往车厢前面走去。

&ldo;药很苦的。&rdo;莫雪忽然在他后面轻轻道了一句。阿圣停住，回头，莫雪就微微皱了皱鼻子，然后接着道：&ldo;姐姐以前每次喝药都跟我一样，总会吐出来。&rdo;阿圣转回身，莫雪小心朝他走过去两步，抬起脸瞅着他再道一句：&ldo;姐姐喜欢，嗯，姐姐有时会吃一点那个甜甜的玫瑰花糕。&rdo;曾经的莫璃确实是很喜欢那等用蜜饯玫瑰做的小点，只是后来因韩四道沾不得此物，所以她也就将这等吃食给戒了。以至于十年后，她重新归来，却也忘了自己真正少女时曾经喜欢过的食物，只是莫雪却帮她记得。阿圣正想哪里有买那等玫瑰花糖，莫雪又接着道：&ldo;姐姐最近太忙了，又要省银子，都舍不得吃那个。&rdo;她说着就拿出自己的小荷包，从里头取出自己唯一一个系着红绳的，打成小金桔样式的银锞子递给阿圣道：&ldo;这个给你，你出去的时候帮我给姐姐买点玫瑰花糕回来好不好。&rdo;

阿圣一怔，瞧着小人儿那张圆圆的脸蛋，只觉得那认真的神情，跟莫璃还真有几分相似。莫雪此时对自己这点银子能买多少玫瑰花糕还不大清楚，于是一时有些心虚，声音不由就弱了下去：&ldo;我，我现在只有这个，我以前都压岁钱都放在奶奶那了。你可以少少买一点先，等以后我从奶奶那拿回自己的压岁钱后，你再帮我给姐姐买多多的玫瑰花糕。&rdo;

&ldo;二姑娘收回去吧，刚刚太太给的抓药银子足够了。&rdo;阿圣开口，且说着又道，&ldo;二姑娘偷跑出来的时间长了，没准会让大姑娘担心，快些回去，我会将玫瑰花糕买回来的。&rdo;莫雪垂下脸，站在那自个琢磨了一会，然后等阿圣跳上马车，将要赶车出去时，她忽的就跑过去，将手里的银锞子扔给阿圣，并仰着小脑袋道：&ldo;这是我给姐姐买的。&rdo;阿圣接住那扔过来的银锞子，拿在手里看了看，随后一笑：&ldo;那我知道了，二姑娘的心意，我一会就送到大姑娘那里。&rdo;莫雪这才笑弯了眼，最后朝阿圣摆了摆手，才转身跑了回去。

下午，睡得迷迷糊糊的莫璃一醒过来，就瞧着莫雪那颗小脑袋正趴在床头，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正直直地瞅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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