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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 五（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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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机？”众人都瞪起眼珠子来，问他道：“是什么样的契机？”

苏穆正笑道：“这当然是老王爷啊。”

“老王爷？”众人想了半晌，都不解道：“这算的是什么契机呢？石奴儿已经当面回绝了那王知节所请，怎么可能再跟老王爷发生什么瓜葛呢？”

苏穆正摇头道：“我看这也未必。石奴儿的品行我岂能不知？今日，老庄主为他做成天大的喜事，按着平日里他的性格，还不要对老庄主磕上一百个响头？可我观他今日寡言少语，郁郁不乐，显然是在牵挂着江北的事情。我看他的心还如野马一般，并没有收敛，早晚要出去闯荡的。这婚事还是缓办为好，免得到时候客人都来了，新郎官却跑了，人家岂不笑话咱们？”

众人都觉得这话很在理，又想起苏玲珑这些年来所受的苦楚，不禁叹息道：“唉，咱家的玲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这才叫‘自古红颜多薄命’呐。”说着，都落下泪来。

苏穆正叹息道：“你们没有听王知节说嘛？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咱们都是小把戏，太小了，太小了……只能但愿这个石奴儿可以死而后生吧。”

次日清晨，宿元景一行人辞别了苏胜天，沿着官道往北而来，苏家人出动子弟护送他们。

众人行了半日路程，忽然有连城方向的信使迎面赶过来，见了几个人，“啊呀”一声，说道：“二位上差暂且停下，雷州出事啦！”

宿元景忙问道：“雷州出了什么事情？”

那信使就把浪里漂于光天化日之下遇刺殒命的消息告诉宿元景他们知晓。这真如晴空惊雷一般，着实令这去雷州招安的一行人惶恐不安。宿元景亦是不胜骇异，口中连说：“可骇，可骇，去不得，去不得。”

王知节亦慨叹道：“浪里漂遇刺之事真是天外飞来！真是骇痛殊深！”旋即，他立刻冷静下来，问那信使道：“不知道现在雷州情形如何？”

那信使说道：“刺客倒是被当场拿获了，正等朝廷旨意。现在，五姑娘在岛上处理善后，总算是有惊无险，没有妨碍到朝廷招安的大局。”

“那就好，那就好，招安的事情好歹是没有泡汤……”王知节总算是放下心来，他对浪里漂缘何发生感到不解：“想那浪里漂盘踞海岛八年有余，在岛上附逆各家之中左右逢源，合纵连横而屹立不倒，想必是一个有大手段的人物。此人功夫极好，曾经一杆枪击杀数名官兵，为常人所不能敌。更不要说身为贼酋，日常的起居必然是防备森严，外人是不易接近的。今日，忽然给一个岛上的亡命之徒取了性命，实在是殊出意料之外。”

那信使说道：“此中的内情关隘如何，我等实实不知。那五姑娘说此案乃是我朝一桩奇案，其中干系重大。请二位大人火速北上，她已在连城恭候。”那信使说罢，就打马南下往金城报告消息去了。

众人早就给唬得脸上变了颜色，纷纷说道：“这些叛逆都是蛇蝎之徒，冥顽不化，不肯就抚。如今他们把主和最力的浪里漂害了，这明摆着是在给朝廷示威呢。就咱们几个人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执意去雷州招安，则是羊入虎口，给他们这伙强盗取了性命！所以，依着小的们的意思，竟然不如不去的好。”

宿元景哆哆嗦嗦地说道：“皇上降下了丹诏，命我等往雷州招安。今日如若不去，不就成了欺君大罪么？”

众人说道：“皇上不是尚不知道浪里漂在雷州被刺杀的事情么？咱们既然先得知了这个变故，不妨就在这里暂且驻下，看一看朝廷有何指示吧。”

宿元景唉声叹气了好半晌，才说道：“唉，本来以为雷州贼寇元气大伤，已无心再与朝廷为敌，招安是众望所归，不然五姑娘也不敢贸然上岛啊，结果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有那个五姑娘向来是聪明机灵的，现如今她正在岛上主事，如何能让这种事情在眼皮子底下发生呢？难道五姑娘也是暗通贼寇不成？”

众人听他如此分析，只吵嚷的愈发理直气壮了，说道：“哎哟，倘若五姑娘果真暗通雷州贼寇，那咱们就更去不得啦！”

宿元景又想了半晌，始终觉得此去是凶多吉少了。但他又不愿意让人笑话他胆小，只得扭过头来问那王知节道：“忠正啊，你看此事该如何办才好呢？”

王知节说道：“太尉得天子明诏所遣，又受满朝文武重托，往雷州招安。若因为浪里漂被刺这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就心生退意，不但有失使节职分，辜负了皇上隆恩和满朝文物的期望，而且还要叫那些雷州贼寇们看了笑话。所以，晚生以为雷州是非去不可的，特别是在发生这种变故的情况下，更应该速去岛上处理善后事宜。”

一旁的随从们都不快道：“王大人说的倒是轻巧了。那个浪里漂乃是雷州贼酋，地位自然是举足轻重的。他被刺杀如何能说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呢？”

王知节说道：“浪里漂本是一个外来户，在岛上根本毫无势力可言。前些日子雷州岛上发生动乱，他的得力心腹又损失了不少，岛上各家就更不会在乎这么一个无权无势的人了。所以，他不得不投靠朝廷，希望借朝廷的实力，在岛上获得一席之地。此次行刺虽说可能是那些冥顽不化的叛逆因为不满于被朝廷招安而下的杀手，但更有可能的原因是岛上各家还有五姑娘与浪里漂的权力斗争，并不关涉招安的事情。而且从浪里漂被刺以后，五姑娘能迅速安定岛上局面，招安的大局丝毫不受波及的情况来看，应该说归顺我大宋朝廷在岛上确乎是人心所向的事情了。所以，晚生恳请太尉勿要速下决心，前往雷州招安。勿要迟疑观望，迟则生变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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