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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月城澜的视线落到坐在蒲团上的生物，「我看你坚持不到。」

她伸手在对方眼睛的位置前面上下挥了挥，现在只有两个皮肤完整的凹陷，「眼睛呢？」

「暂时消失了。」天元很淡定，「你可以理解成因为进化身体正在尝试各种形态，不过我没法控制这种变化。」

月城澜看着他因为过于细小的腿而无法直立的下半身，「有句话叫现存的生物形态是长期自然选择和适应的结果，你在打破这种形态，真的是进化吗？」

「这怎么说呢，进化是个相当漫长的过程。」天元不疾不徐地答道，「谁能说得准进化已经结束了呢？也许现在的我们也只是进化中的一环，在将来没到来前，在人类没有全部灭绝之前，谁也不知道人类最终是什么样子。」

「比起同化，你其实更期待进化吧？」月城澜的视线有点冷。

天元叹了口气，这位还是和很久以前一样非常不待见他，「并非如此，是知道同化迟早有一天会被打断，所以与其一次次地被打搅，还不如选择进化。」

「别说的好像你是被迫做出选择一样。」她压了压眼睫，手指按上了刀柄，「我可不相信两年前禅院甚尔在你的薨星宫前枪杀星浆体的时候你没有能力阻止。」

有能力把失控状态下的她拉进薨星宫主结界，难道没能力救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吗？

天元沉默了一会，「原因有很多，现在说起来也没有意义了，那个孩子的死，我很抱歉。」

月城澜抬头看向薨星宫里虚假的天空，「你这句抱歉更没有意义。」

天元陷入了更久的沉默，随之而来的是周围愈渐浓郁的雾气，不过短短几分钟，那个异化的人影已经不见了。她闭了闭眼，抽刀出鞘，「开。」

咒力四散，白雾瞬间染上血色，整个薨星宫内平静庄严的气场倏而一变，站在外围小山包上显得不太耐烦的年轻人脸色忽得一肃，组成结界的咒力突然之间提升到了一个非常高的密度，阻挡了六眼的视线。

而在此之前结界内大幅度铺散开的咒力，是澜的。

领域吗？他还没见过小猫的领域什么样呢。

他蹲在山头上盯着薨星宫好一会，盯到眼睛发酸才放弃，如果是领域展开的话倒是可以解释为什么前几次澜从薨星宫出来全身的咒力几乎被掏空的样子。

天元的术式是不死，除了结界之外没有太大战斗力，澜投放领域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他，联系了一下澜说过的几句话，新的问题又在脑海中生成，所以澜的领域和天元的结界有什么关系，他们做了什么样的交易呢？

第102章见众生九相

直到天蒙蒙亮，晨曦掩盖了惨澹的月光，通往地下宫殿的大门才缓缓开启，只是过了好一会里面都没有人出来。一道人影落在门口，驻足片刻之后迈开长腿走了进去。

这是邀请。

垂直下降的电梯一直到了最深处，五条悟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空气里到处弥漫着一股腐烂陈旧的味道，看着打开的电梯门和前方黑黢黢的通道，他把墨镜摘了下来。

结界的内部很安静，脚步声回响在空荡的走廊里，传到了很远的地方又传了回来，形成了另一种脚步声，在这样落针可闻的环境里显得有些瘮人。

地下回廊的结构复杂，五条悟双手插兜看似随意地走着，并不担心会迷路。他既应邀来到这里，里面的人自然会指引他到达他想去的地方。

走了一会，空气流动顺畅了几分，脚下的步幅忽然加大，五条悟快步走到了地下宫殿的中心，盘根错节的古树躯干如同一只镇守在此的远古巨兽，古树上的气息和天元的结界融为一体，那下面应该就是主殿薨星宫所在了。

一个纤瘦的人影靠坐在树根下，若不是六眼能捕捉咒力，他险些没发现她，「澜！」

低头正揉捏着眉心的人一愣，旋即一道阴影从上方落下，将她罩得严严实实，居高临下的视线自然而然地带着压迫感，隐约透露出主人现在的不愉。

月城澜拄着刀站起来，「你怎么进来了？」

「想进就进了，就这破地方还想拦住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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