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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关你的事。」
「是我叫住你。」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在自己身上,仿佛这样就会减轻丛嘉的痛苦:「是我喊了你,才把它吓跑的,你不记得了吗?」
「怪我。」他说:「都怪我。」
「你不要哭了。」
你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第29章第二十九章
丛屿走出宠物店,看到丛嘉背对着他,伏在林沉的肩上轻微地抽噎着。
隔得有些远,丛屿听不清林沉说了什么,只看见他的手很轻地摸着丛嘉的头,眼神温柔而悲伤。
丛屿从没见过这样的林沉。
说起来,他们算是亲戚,但也并不多熟悉,有时在谈生意的场合遇到,林沉话很少,对他的态度一直是恭敬且谦逊。
丛屿前些日子看到对。」丛屿说:「我开车,去最近的宠物医院。」
丛嘉强自镇定:「我抱着它,林沉你搜一下最近的宠物医院,哥你开车。」
她弯下身,被林沉拦住,他先一步抱起那只猫:「我抱着,快走吧。」
丛嘉没工夫再说什么,手机导航显示最近的宠物医院在三公里以外。
盘山公路不是那么好开,丛屿在尽力地加快速度。
两边的树影划过,车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住。
丛嘉望着林沉怀里的小猫,有虫子在它身上爬行着,仿佛在等待着它咽气,而后贪婪地啃食这个千疮百孔的身体。
丛嘉用颤抖地手触了一下小猫的鼻尖,感到若有似无的呼吸,吊着的心终于松快了些。
虫子顺着小猫的身体爬上林沉的胳膊,他一边手还搂着猫,另一边手随意地拍了两下,对丛嘉说:「你离远点,我身上脏。」
丛嘉感到眼眶酸疼,她吸了吸鼻子:「到底是谁?谁这么对它。」
「咱旁边的两座山,有挺多游客,保不齐里面就羼了俩变态。」丛屿终于将车开下了盘山公路,他重重地踩下油门。
「这猫里,父母抓着她的手,说:「嘉嘉,让它安心走吧。」
「嘉嘉,这样是为它减轻痛苦。」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失去了一切做决定的勇气,靠在父亲的肩上说:「听你的吧。」
人们都说时间是最好的伤药,可为什么已经过去了那么那么久,丛嘉还是将这一切记得那么清楚。
记得自己的懦弱,无助,也记得它离开时看着自己的眼睛。
湿润的,哀伤的,像在和她告别。
丛嘉的眼睛又模糊了。
她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再像十六岁那样逃避了,她已经长大了,长大到应该自己做出决定了。
可她张了张嘴,却有人先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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