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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淮一甩袖袍,懒理清和。
清和看着昏迷中的凌冽,唇角龟裂出血,面容苍白异常,顿时慌了神了。
“把水囊拿来。”清和冷冷地说道。
“呵,我这等卑鄙小人的水,你敢给他喝么?你就不怕我下毒害了他么?”司徒淮挑了挑眉,讥讽道,“况且,我为何要救他呢?!”
“也对。”清和顿了顿首,夺过水囊,拔下水囊的塞,咕噜的喝了一口,“若是有毒,我也和他一起尝。”
“你竟然”司徒淮本以为清和清心寡欲,而对于凌冽,早已情根深种,原来她只是对他那般冷淡而已,原来她的热烈和深情早就不属于他了。
司徒淮顿时心中一阵火烧,一把从清和手中夺过水囊,“既然如此,那便都渴死在这好了!这样不止是他,我也能跟你死在一起。”
说罢,便将水囊倾倒,里面那清澈透凉的水倾泻而出,白白地流进了那干涸的黄沙中。
清和大惊,她没想到司徒淮会把大家的救命水源全部倾倒,在这沙暴过后的荒漠,水源是多么重要?!没有是水源,要想从这荒漠中走出去,怕是难上加难,他竟然铁了心让所有人都无路可走。
清和提气,纵身飞扑向司徒淮手中的水囊,集中内力于掌间,招招对准司徒淮那水囊的手腕。
司徒淮怎会随意让她夺走,手腕翻飞,水囊的水再次倾泻进了昏黄的沙地。可这恨不得将活物都吞下的黄沙地,对于这些水,更是都瞬间吞噬掉,连一点残余都没能留下。
清和心知此刻就算拼尽全力与司徒淮斗上一斗,可要十招只内取下水囊,也非易事。就算有幸夺了过来,里面怕是也没有了水,一切便都已成定局。
瞬间她改变战略,每一招出掌迅疾如风,可转而又横身倒钩司徒淮的手腕。司徒淮本以为她会以多水囊为重,怎料她反倒要将水囊勾翻,一时没能防住,里面的水居高临下朝清和脸上倾倒而出。
清和张着嘴接住了为数不多的水,这一招倒是出乎司徒淮的预料。
清和含着水,扑向昏厥的凌冽。指尖轻轻剥开凌冽干裂的双唇,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口中含的水一点一点流灌进去。
古往今来有多少人为了自己在荒原中生存,便与同伴自相残杀,只为得到那一口清澈略带甘甜的水。可清和此时却哽住咽喉,舍不得其中一滴倒流向自己。
“你”司徒淮根本没想到清和竟然能想到这招,令他防不胜防,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转身去了一旁生闷气。
清和见凌冽唇间有了水的滋润,双唇微微颤动,有了些许反应,顿时喜不自胜,在他耳边唤着:“凌冽?凌冽?”
凌冽睫帘微颤,声声轻唤恍如梦中,似远似近,将他从混沌中唤醒,许久才虚弱地睁开眼睛,眼前却映现着他时刻惦念着的面庞,那泛着幽碧色眼眸中闪着点点柔光,甚至在这柔光中,他能看见自己的苍白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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