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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聂源枫浅笑迎向他的双眼，但由着他性子：&ldo;只想给王妃一个人看。&rdo;

又占他的便宜!穆谣佯装生气推了那人一把，却被聂源枫抓住手，只嘟起嘴道：&ldo;别王妃前王妃后，还没拜堂呢，快起来，让你属下看到了成何体统。&rdo;

闻言，聂源枫直起身，坐到穆谣身边，淡笑道：&ldo;看了也没什么，以后你就是这里的主人，他们会像尊敬我一样尊敬你。&rdo;

&ldo;我是真的想知道，&rdo;穆谣随意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望向身旁的人：&ldo;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这人太奇怪了，戴什么面具。&rdo;

这还是比较委婉的说法，事实上那时穆谣真正的想法是：哇，这人好装，端成这样，这些话他断是不会告诉聂源枫的。

&ldo;我十四岁刚开始带兵时，别说敌军的将领，己方兵营里那些大汉，也完全不把我当回事。&rdo;

想起那时，聂源枫禁不住苦笑，摇了摇头，说道：

&ldo;后来还是经爹手下的老将提醒，先是戴上面具，以震慑对方，再用铁血手腕整顿军纪，这才站稳脚跟。&rdo;

&ldo;十四岁啊……&rdo;穆谣想了想自己，感叹皇族原来也不好混，又捏了捏他手上的厚茧，不难想象这是经过什么样的苦练才磨成。

聂源枫端详着他的神色，温和地开口道：&ldo;你那天说，即使成亲了，你也不会成为我的附属品，可我从来也没这么想过。&rdo;

见穆谣抬眼，他抬手替那人顺了顺耳边掉落的几根发丝，说道：&ldo;我只想好好护着你，反正我什么都有，就缺你。&rdo;

前半句很让人感动，穆谣听着后半句怎么都有些怪怪的，半天才想明白，他这句话就好比一个富豪在说：我除了钱一无所有，让人莫名的不爽。

见穆谣没有回应，聂源枫以为他是在害羞，便说：&ldo;我已经修书到京城，启禀陛下我俩的婚事，在那之前，还得抽空去京城一趟，拜见皇上和太后。&rdo;

穆谣听着有些犯难，不知不觉脱口而出：&ldo;成亲怎么这么麻烦。&rdo;

宠溺地看着不自觉露出孩童般表情的穆谣，聂源枫有意逗他：&ldo;还请王妃稍作忍耐，颜大人不是说了嘛，夫妻之间最重要就是一个&lso;忍&rso;字……&rdo;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穆谣威胁般伸手拧住他的下巴，双眼圆瞪，嗔怒道：&ldo;想都别想，哪天惹得小爷不高兴，我就一脚踹了你。&rdo;

&ldo;好好好，&rdo;聂源枫投降般俯下身：&ldo;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今晚要不在这里休息吧?&rdo;

&ldo;不要，&rdo;穆谣松开手，刮了刮他的鼻子：&ldo;想什么呢，别想毁我清白。&rdo;

聂源枫张口愣了半晌，上苍作证，他真没这么想，但他现在有点后悔了。

翌日，两人到了媒官府之后，穆谣让杂役翻出所有受害夫妇的卷宗，一人一人核对，其中有半数可以让其先回娘家暂避，还有五、六名女子是父母双亡，也没有兄弟姐妹，如先前的柳白。

&ldo;这样，我们这几天先让杂役去核实这五、六名女子的情况，同时打探打探附近的绣坊或是大户人家，看有没有人需要帮工。&rdo;穆谣顿了顿，补充道：

&ldo;之后则是与这几对夫妇一一商谈，再视实际情况应对。&rdo;

语罢，他询问般望向聂源枫，后者点头附和道：

&ldo;依我看，如果是分批次提交和离的请求，颜大人应该也不好说些什么，也就是每个月多了两三件而已。&rdo;

一旁的程梓煜从聂源枫口中、知道了昨天的事，大喇喇地说：&ldo;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刺史嘛，连兵权也没有，都不用老大出手，我……&rdo;

眼尖地瞥见穆谣神色不对，聂源枫眼明手快地拉住程梓煜，打断道：&ldo;我想看看今天有几个人领号，你跟我一起去。&rdo;

&ldo;我说错话了么?&rdo;

两人走出书房，程梓煜瞄了一眼聂源枫的表情，暗暗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低头沉思片刻，聂源枫牵起嘴角，目光投向院中的芍药，平静开口道：&ldo;你第一次随军出征的前一晚，姑母有来找过我。&rdo;

第一次听见他说这事，程梓煜怔住，几乎下一秒就猜到发生什么事：&ldo;让你好好照顾我?不要让我上阵?所以你一开始的时候就完全把我晾在后方，净让我去干些擦刀、砍柴的杂活?&rdo;

聂源枫含笑点点头，又听他说：&ldo;但我不甘心，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是个纨绔，执意要上沙场，你就说，假如我能忍得了和普通士兵同等艰苦，你就考虑让我出阵。&rdo;

未等聂源枫开口，他抢白道：&ldo;我明白了，穆谣是不想让人觉得什么事都在仰仗你?所以他想靠自己?&rdo;

&ldo;孺子可教。&rdo;聂源枫瞟了他一眼，微微颔首，便听他凑近问：

&ldo;那我偷偷帮他可不可以?&rdo;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不错，然而聂源枫转念又想，虽然穆谣只是说不想让他出手，没提及程梓煜，让那人知道肯定是要生气的，还是得小心为上。

聂源枫眼珠一转，本想问他有什么好想法，却有杂役上前禀报：

&ldo;袁师爷，颜公子求见大人。&rdo;

&ldo;快请，&rdo;聂源枫马上回道，转头对程梓煜说：&ldo;晚上来找我，从长计议，现在先跟我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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