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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4章 谈心(第2页)

三十八年。唐一重复了一遍,缓缓转过身,那时候咱们穷,穷得叮当响。穿的军装打补丁,吃的窝窝头就咸菜。但那时候的人,心里有股气——不服输,不怕死,就认一个理。

他走到茶几前,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谭九脸上。

改开之初,为了加入国际贸易体系,为了从欧美手里拿到一点高科技,为了卧薪尝胆——国家做了很多让步。把国内市场让出去,把制造业让出去,把资源换技术这条路走到黑。那时候没办法,底子太薄,不低头就活不下去。

唐一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为了支撑这个大局,国家派了一批人出海。龙牙。他们拿着国家的批文,以私人资本的面目出现在国际市场上,替国家拿矿、拿资源、拿技术。他们是最早一批走出去的人,也是最苦的一批——在欧美列强的封锁和打压下,硬生生撕开了一条血路。

谭九的手指微微收紧。

魔都四大家族、琅邪王氏十二支、岭南的陈家、闽南的林家——他们第一代出海的人,都是龙牙。他们替国家扛过枪、流过血、坐过牢。王家的老爷子当年在非洲被人绑架,关了三个月,手指头剁了两根,硬是一句话没吐。那是功臣。

唐一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东南亚的位置上。

但是——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谭九。

金钱腐蚀人心。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们的后代长大了,从小在欧美读书,喝洋墨水,拿绿卡,娶洋媳妇。他们忘了自己是谁家的种,忘了自己身上流着什么血。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从第二代开始就变质了。他们不再替国家拿矿,而是替欧美卡国家的脖子。有色金属、稀土、稀有金属——这些战略资源,他们宁可卖给欧美,也不卖给国内的企业。为什么?因为欧美给的价格高?不。因为他们已经成了欧美在华国利益链条上的代理人,他们代表的是欧美资本的利益。

唐一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王语纯用vx毒气弹杀叶青——你以为那只是私人恩怨?那枚弹头的批次编号,跟欧美某家实验室的出口记录对得上。他们跟欧美勾结,用化学武器对付华国的龙牙。这不是犯罪,这是战争。

谭九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老班长……谭同他——

谭同是被拉下水的。唐一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分量更重:他跟王语纯的资金往来,背后是王家在川渝的布局。他们想通过谭同,窃取国家机密,打乱京都的部署,拖延国内军事化进程。谭同贪了钱,但罪不至叛。他只是被人当枪使了。

他走到谭九面前,微微俯身。

谭九,我相信,你的心依旧是红色的,只要他肯回头——

唐一直起身,目光灼灼。

我保他。

两个字,像两块石头砸进谭九的心里。

谭九的膝盖终于弯了下去。这一次不是腿软,是真的想跪。

昨天晚上,王中兴来找自己,自己拒绝了他所有的要求,这件事恐怕早就传到了唐一的耳朵中。

这才有了今天的会面。

老班长……谭九的声音哑了,眼眶发热,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起来。唐一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力道很大,你是我带出来的兵,跪什么跪。

谭九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坐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条件有两个。唐一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谭同必须配合中警调查,把王家在川渝、在东南亚的资金网络,全部交代出来。一份都不能少。这是投名状。

我回去就让他写。谭九重重地点头,机会只有一次,再不抓住就彻底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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