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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深渊的稻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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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献记得，在原小说中，作者很爱将戚氏兄妹形容成稻草。

他们的第一次相遇，源于宋寒声心头的一时恻隐。

当时，火把已经燃上，双子已被悬起。而宋寒声手持始祖诅咒，一路从人们恐惧的目光中走来，一转手中擎羊，将锋利的刀光向空中的戚烁戚霜划甩了过去。

当时戚烁被吓坏了，以为宋寒声要杀了他们，便下意识地朝戚霜面前挡去，准备受死之际，却闻周身草绳绷裂，再睁眼时，自己已经和戚霜一起掉到了地上。

顶着戚烁诧异的目光，宋寒声将眼神稍稍从他二人身上移开，眼底情绪莫名。

原因无他，从前在苍梧宫，宋寒声受到的最多的惩罚便是倒吊抽打。

“走吧。”他说着，身后摆着毛边的烈火霹雳炸响，宛若是一滩沸腾汹涌的血。

他们的第二次相遇，则源于宋寒声的一条烤羊腿。

烤架上，肥嫩多汁羊腿滋滋作响，配着颗粒状的调味香辛，飘着诱人的热腾酥香。阳光之下，大颗的油脂从金橘酥脆的外皮上渗出来，滴在跳动的焰舌上，炸起一串噼啪脆响。

转着羊腿，宋寒声向旁边窸窸窣窣的草丛瞥了一眼，淡声道：“出来吧。”

良久，戚烁从草里探出头来，瞄着架子上的羊腿，小心翼翼地带着戚霜走了过去。宋寒声被他们弄得莫名，便问道：“有事？”

“啊……没事，没事。”咽了咽口水，戚烁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答道：“上次你救了我们，我们就是想给你说一声谢谢。”

嗯了一声，宋寒声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将羊腿边上的头撕开看了一下，确定烤好后，见戚烁还在原地杵着，便将羊腿递了出去。

见戚烁顿在原地、想接又不敢接的样子，宋寒声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看向一直处于发呆状态的戚霜，问道：“这是你妹妹？”

“啊？……是。”似是不太明白宋寒声为何突然问这么一句，戚烁把戚霜往身后藏了藏。

捕捉到戚烁的细微动作，宋寒声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将羊腿往戚烁手里一塞，便转身离开了。

那天晚上，宋寒声的运气不太好，还没找到可供休憩的山洞，便撞上了苍梧宫的弟子。他一路奔逃，眼看着就要被对方截下。这时，两侧山脉忽而向中间崩滑而去，飞沙扬天，巨岩坠地，轻易便将来者拦住。等到苍梧宫弟子翻过障碍时，宋寒声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山脉之中。

“为什么帮我？”倚在山洞的石壁上，宋寒声看着戚烁戚霜，不解问道。

“不为什么。”看向宋寒声，戚烁在微弱的月光下笑了起来：“你的羊腿，烤得真好吃。”说罢，他又从袖子里拿出几个野果来，挑了一个最大的递给宋寒声：“你饿了吧，这是我摘的，送给你。”

沉默片刻，宋寒声接过野果，道：“多谢。”

“不用谢。”得到回应，戚烁很开心地坐在了宋寒声身边。

第二天，戚烁戚霜很自然地跟在了宋寒声身后。

身边突然多了两个半大孩子，宋寒声起初有些不适应。可他见这兄妹二人喜欢跟着他，又办事利落不拖后腿，便也不再多说什么，默许并逐渐习惯了兄妹二人的存在。

后来，他们一起翻山越岭，一起生火做饭，一起逃避苍梧宫的追杀，日子虽过得很辛苦，却也并不难过。加上每天都有戚烁在队伍里头自言自语自娱自乐，宋寒声有时甚至会觉得，三个人就这么一直过下去也挺好。

再后来，长暮山被屠，人族召开集会，正式同鬼族宣战。

人鬼厮杀的乱世正式开启，宋寒声每天带着戚烁戚霜四处奔逃，最后却还是落入了鬼族手中。

敌方数量太多，戚烁戚霜用尽全力也没能突围，宋寒声只得强行祭出始祖诅咒来。等到他们将扑上来的最后一个鬼族中人杀死，抬起头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族的各大势力悉数围住了。

人族以苍梧宫为首，要宋寒声交出法宝，宋寒声不肯，双方便发生了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