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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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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八月院试，好生送走了晏晗之后，曹氏和晏守都开始了迷信活动。起初曹氏还故作淡定地说有才自会考中，无才求神拜佛也无用。不过后来容槿还是听到了曹氏在佛前念着什么“希望我儿高中”云云。

黎先生虽照常上课，不过心中想来也是十分挂念。

等晏晗自杭州回来，看着瘦脱了一层皮，曹氏心疼不已，想着叫他歇息几日，他却严词拒绝，第二日又起身去黎先生那儿上课。

本来想跟着偷懒的晏明同学这下也只能继续早起上课了。没办法，虽然晏守与曹氏不和，但他们在孩子教育上的态度是一致的。晏守又没有爵位，若是子孙无能，兴旺也就这么几十年了，所以一直都是督促子女上进的。

至中秋后放榜，那送榜之人嗓门极大，一路高声念着“晏府晗大公子高中秀才”到了晏府报喜，惹得街坊四邻都知道了喜事。曹氏喜极而泣，又转头去给菩萨上了香感谢佛祖保佑去了。

晏守到了海宁之后，得曹家庇佑，自身又谨慎周全，在官场一向人缘不错。府衙几位相熟的同知知晓此事，都说要贺，晏守本想低调，但见事已如此，便摆了几桌，喝得载兴而归。后头连着几日有人相邀，也无有不应的。最后老太太敲打了晏守两番，才叫他回过神来。

至九月中，有客上门。

那一日曹氏院子外头的金桂已开满了，远远就能闻到浓郁的桂花香气。容槿下了学，正跟玉绡两个拿着小篮子摘桂花，打算熬一罐子浓浓的桂花蜜，用来泡茶或是入膳。刚摘了没几朵，关福家的急急跑来，“二姑娘！有客来了，太太叫你回去换身衣裳去老太太那儿。”

也不知关福家的低声吩咐了玉绡什么，玉绡拥着容槿进屋换了身簇新的烟紫底的绣兰花褙子，头发也梳了个新的样式，插上了一支珍珠流苏花簪子，正中还别了一枚小巧精致的玉扣，如今看着倒像个端正的姑娘了。

如此郑重，倒让容槿有些紧张了。关福家的才笑说，“来的是曹国公和国公夫人，还有他家大哥儿，都是太太娘家人，姑娘不必紧张。”

随着关福家的到了外头的会客厅，容菡也一同到了。只见堂上坐着好些不认识的人，曹氏身边坐着的也是位中年贵妇，正跟曹氏笑着不知在说什么。曹氏见了容槿和容菡忙道，“你们两个还不来给大堂舅母见礼。”

待二人行礼之后，曹氏便对那贵妇依次介绍，“这是我家大姑娘菡丫头，那个是老二槿丫头。我家姑娘生得拙些，不如嫂子家的姑娘们，还望嫂子别笑话她们才是。”

那贵妇原来就是曹国公夫人张氏。张氏待容菡不过尔尔，只含笑受礼并不多言，倒是对容槿颇喜欢的样子，拉着容槿的手多说了好几句话。

外头玉绫来报，“曹家大哥儿来了。”

只见一个俊秀清贵的少年自外间而入，着一身天青色团花袍子，下头坠着玉玦与香囊，举手投足都是世家公子的模样，这便是现任曹国公曹佾长子，曹评。容槿作为见过太多娱乐圈帅哥的人也要说一句，这人的确端的是一副好皮囊。

容槿看一眼容菡，十岁的小姑娘眼睛都在发光。

曹评上前按照礼数给曹氏和老太太请安，“给老太太、四堂姑母请安。”

曹氏笑道，“快起快起，许久不见，评哥儿如今又长高了些。今年该有十二岁了？”

见曹评点头称是，曹氏又说，“跟我家明哥儿一般大，正好能一块儿作伴。”然后又转头看向容菡和容槿，“快见过曹家哥哥。”

二人又依依行礼，但容槿明显能感觉到容菡这一次比上一次明显温柔许多。容槿心中暗笑，果然无论何时，帅哥都是吃香的么？

曹评只淡淡回礼，然后便坐在下首，守礼地不再看两位妹妹了。

容菡还时不时地瞄两眼，容槿却也跟曹评一样，看也不看他了。容槿心里刚刚已经想过了，曹国公府是晏府庶女攀不上的。曹国公有个当皇后的亲妹妹，他的嫡长子如此金尊玉贵，跟一个六品官庶女结亲，说出去都叫人笑话。

好在上辈子看过的帅哥不少，曹评也没有太吸引自己。倒是容菡，脸都红了。

曹氏只含笑道，“……叫你们来，一是见礼，二是知会你们一声，今后不用去黎先生那儿上学了。评哥儿既要来上学，虽都是一家人，但你们毕竟是姑娘家，便不去了。”

容菡明显很失望，不过容槿很高兴：再也不用早起了！

或许是容槿的欣喜过于明显，曹氏笑着对张氏道，“瞧瞧我这懒丫头，一说不去上学了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众人都笑起来，容槿尴尬地红了脸。不过又在想一个问题，国公爷的嫡子，陛下自会荫封，又不用科举，装模做样地上学做什么？

容槿这般想着，但张氏已换了话题，“近来喜事也多呢，老太太和四妹想必还不知道罢。宫中陛下一下子赐了两道婚，一个是陛下养子和皇后娘娘养女的，一个嘛……”张氏微微叹了口气，“一个是福康公主和章献太后母家的李玮。”

老太太没什么神色，只言简意赅道，“陛下向来自觉亏欠李家，想以公主之尊维持李家富贵尊荣，也是能理解的。”

虽未明说，但容槿听曹氏说过。章献太后原就是章懿太后的侍女，伺候过先帝一次生下陛下，一直养在章懿太后名下。章懿太后过世之后陛下才知亲母，但此时李氏早已离世，陛下加封章献太后，又重赏李氏，惟恐不能补偿。可李家从前只是个凿纸钱为生的寒门，骤得富贵，自然叫金陵世家看不上，明里暗里皆有耻笑。

那李玮虽然容槿没见过，但在曹氏已经很委婉的形容中，还是能知道是个容貌才华都不具备的人。

张氏低声叹道，“……苗昭仪得知此事已成定局，哭得昏死过去。好在陛下疼爱公主，打算多留几年，十七八岁再下嫁，也还有好长时间。公主我也是常见的，真真是个玉做的人儿，聪明又漂亮，嗳……可惜了……”

在崇安堂当了半天的哑巴，容槿累得很。曹氏送客人去客房之后才回了宜兰苑，容槿已经在里屋等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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