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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不……啊”惊恐的睁眼,双目无神。人在做噩梦的第一反应就是挣扎,猛然得坐起身微微发愣,目光没有焦点。屋门轻响。缓缓走进来一位瘦弱的的女人看起来6o多岁的年纪眼带愁容。
“咋了?生儿。别怕妈在那啊。是不又做噩梦了?没事妈在啊。没事”说着放下碗筷小跑过来把我抱到怀里,拍着我的后背,用手抚摸我的头。
人做噩梦惊醒得一刹那魂魄是不稳得,尤其是小儿和天生体弱者。这就是为什么梦中惊醒之人会有片刻的呆滞。魂魄不稳常出现,发烧、精神萎靡等症状。严重者甚至痴傻。东北话又称“魇着了”或者“惊着了”。手抚头,拍打或揉搓后背。让刚离体的灵魂慢慢归位,有安抚灵魂的功效。当然科学得说法就是心理安慰,稳定当事人的情绪。尤其是亲人的安抚,会让人的情绪更快得稳定下来。
略微的愣神感受着手掌得温度,享受着片刻得安慰。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大的错愕,妈??妈妈?被麻绳绑住得双脚?抱着我的女人?我妈?
松开我的怀抱,双手扶着我的肩膀。满目得忧愁与担心。花白的短发,褶皱得皮肤。仔细辨认确实是我妈,可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为啥还会把我腿绑起来?
“生儿(er话音),妈在啊。没事了啊”不住得安抚。
“妈,你咋?我咋?”满脸的错愕
苍老的面容给了我很大的冲击,抬头看看妈妈,低头看看绳子。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没事啊,没事。做梦别怕。妈?你刚叫我什么?”下意识的安抚猛然提高分贝瞪大得双眼,不可置信的目光。眼里有希冀、怀疑、害怕、恐慌、还有眼底深处的忧愁。一双眼睛如何装的下如此多的情绪。
“妈,咋回事到底咋了?”我焦急得出声迫切的想知道一个答案。
“儿子……呜……我得儿子啊。”夺眶得泪水,一把又把我拉回了怀抱。我从来不知道人可以哭得那么大声。也从来不知道母亲双手也可以有这么大得力气。
“你……(抽泣)你终于……认得妈了”捶打痛哭。多年的压抑化作了泪水再也无法压制。
抱着苍老的母亲,听着她嚎啕大哭。内心不住得焦急,心痛。自己得眼泪也不知道为什么跟着落下。慢慢的哭声小了我实在忍不住内心的疑惑
“妈究竟咋了?你们绑我干啥。还有你咋……”
“儿子……十年了……十年”花白的头发低头抹泪。肩膀颤抖发出来的声音已经沉闷嘶哑。
“十年”鸡皮疙瘩爬满背,汗毛根根炸起。我怎么可能,十年,我只是……我只是……看着苍老的面容我竟说不出。是啊十年,怎么不可能,母亲不再是长发了,不再黝黑发亮了,充满褶皱得脸上明显的岁月痕迹。
“儿子……你要是再不醒啊。妈真怕等不到你“明白”得一天了”我忍住焦急晃了晃脑袋。
“妈,究竟咋回事。咋就十年了”
“儿子……1o年8月得一天你们领导给你爸打电话说你出事了。让我们过去一趟”
“我俩过去你已经在抢救室了,你爸着急上火也住院了。整整一天医院里得设备检查了一个遍,也啥都没说出来。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你醒了然后就嘻嘻傻笑谁也不认识。大夫说有可能受了太大得刺激了,先静养几天看看,没好转得话转精神科。你们领导说你可能失恋了。我俩等你爸好点了给你俩办出院手续,带你回家呆了一个多月没见好转,迫不得已又带你到市里得精神病院去看。再病院里又养了三个月吃药打针没啥效果。大夫说:“好在你没暴力倾向可以回家静养。我跟你爸不死心又带你去了各大医院可结果都是静养。折腾二三年你也没啥起色,好在还算省心,你爸说儿子就算傻了他也能供得起,小时候都养了不差多几年。我儿子肯定能好起来。”一边用干枯带着裂纹的手抹着眼泪一边诉说
看着我得心理酸涩不以,不敢想象他们是怎么过得这1o年。什么样的摧残才能让5o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像6o多岁。
我恍然“我爸那?”
“对,得告诉你爸你醒了。儿子醒了。”慌忙起身转身找手机。此时眼泪因该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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