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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陷入了沉默,唯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走出了十几步,严语突然停了下来,抓住黑娃的肩膀,急促地问。
“你刚刚说什么!”
黑娃的无心之语,就如隔靴搔痒,隐约勾起了严语的灵感,一时半会儿却又无法精确抓住。
直到走出一段,秦家坳里嗅闻到的那股子烤肉气味,又涌上心头,在严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不是个悲观阴暗之人,更不愿往最邪恶的方面去想事情,但“病急乱投医”,眼下所有的可能性,都必须考虑。
这些人求雨都快陷入癫狂了,大小双又是村里唯一的双胞胎,正正是万里挑一的童男童女,不会让这群人给龙王爷活祭了吧!
“黑娃,你们本来约好了到秦家坳里偷看?”
黑娃毕竟是个孩子,喜欢在老师面前好好表现自己,兴奋地回答说。
“嗯,不过沙棘打果太少,等我们摘完,天都快黑了,大家又怕坳里有……有鬼……所以就没去了……”
林小余虽没读过书,但却很聪明。
“你觉得孩子偷偷进了山坳?”
严语不忍浇灭林小余的希望。
“应该不会,山坳就这么一条路可进,如果他们果真进去过,刚刚我去找人的时候,秦钟会告诉我的,也没必要下山来找人了。”
“再说了,这村里的规矩,妇孺都不准进去,如果大小双真的溜进去,也会被赶出来的……”
林小余难免失望,严语只好柔声安慰说:“大小双年纪不算小了,也机灵,应该没事的,你别太担心。”
正说话间,远处的黑暗之中,又传来了隐约的狼嚎声,黑娃都害怕起来。
林小余也有些不安,严语便催促说:“咱们快点走吧。”
马灯装不了太多煤油,适才进入山坳已经消耗了不少,刚才急匆匆出来,又忘记添油了,严语也不敢大意,不多时就来到了沙棘林地。
沙棘又叫醋柳,极其耐旱,又抗风沙,其果酸涩,是大西北极其常见的一种植物。
不过沙棘还有一个别名,叫酸刺,顾名思义,这植物浑身是刺,想采摘也不容易,但对孩童而言,倒是比较好玩的工作。
这成片的沙棘很难深入,亏得黑娃等一众孩子早已趟出了一条圆润小路。
到了白日里采摘沙棘的地点,严语便四处搜找起来,林小余则大声呼唤着孩子。
夜里虽然风沙渐起,但有密集的沙棘保护,脚印倒是还留着,只是一窝孩子胡乱走动,脚印也就失去了意义。
马灯的光照范围不广,沙棘林又密集难行,小孩子能钻来窜去,大人却处处掣肘。
“左右帮我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
三人如同被困在水草里的鱼,缓慢往前,又如同密牙的梳子在梳理乞丐板结的长发,进度自是快不了。
眼看着马灯的火焰已经渐渐微弱,严语也有些急躁起来。
林小余也感受得到,见黑娃害怕得紧,于心不忍,就朝严语说:“灯快没油了,回去吧。”
严语正要放弃,却是眼前一亮!
“等等!”
他的声音充满了惊喜,甚至有些轻轻颤抖!
“是小双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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