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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白沉是用怎样的身体投出了那颗球,没有人知道……白沉究竟忍受着怎样剧烈的痛苦……
模糊的视线,萎缩的器官,可是……只有篮筐的影像如此清晰,就仿佛他是凭借身上最后的意志投出了这一球……
最后……球进了,那么漂亮的姿势,怎么可能不进?几乎是同一时间,比赛结束的哨声也响了起来。
众人还来不及庆祝胜利,白沉的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后倒去……
天使的陨落……在场所有的人几乎都冒出了同样的念头,明明没有羽毛,但是他们却好像看见了纷飞零落的羽毛……
&ldo;砰‐‐&rdo;白沉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果然,只要节省体力的话,还是能撑到最后的……如果他不想死的话,谁也杀不了他……
&ldo;咳咳‐‐&rdo;白沉用手紧紧抓住了心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ldo;学长,你没事吧?&rdo;青峰和紫原在最初的愣神之后,立刻跑到了白沉的身边,看着对方咳出越来越多的血,他们心中涌起了非常不好的预感,灰崎刚刚的话语不断在他们脑中盘旋。
【学长得了肺癌,已经是晚期了,总之不能上场比赛!】【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说谎?输赢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你究竟想要什么啊?】难道……灰崎说的都是真的……学长居然用这样的身体上场比赛,为什么要这么乱来……
青峰握紧了拳头,他的眼眶泛起了红,对于他来说,学长不仅是他的老师,还让他从自暴自弃中走了出来,如果不是学长,他一定无法像现在这样享受篮球的乐趣。
如果那个时候……他能相信灰崎说的话……强烈的愧疚不断冲击着他的心脏……
&ldo;怎么会这样……&rdo;紫原的声线也有些颤抖,他和青峰一样,虽然他总是嘴上不承认,可他早就把学长当成最重要的伙伴之一了。
黑子的表情也相当难过,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ldo;我们应该先叫救护车……&rdo;
监督这时候也跑了过来,&ldo;我已经叫过了,你们先不要移动他,尽量让他平躺在地上。&rdo;
&ldo;可恶!&rdo;青峰猛砸了一下地板,他忍不住大喊道:&ldo;为什么……为什么啊?不过就只是一场比赛而已,没有必要拼上性命吧?&rdo;
&ldo;咳咳咳‐‐&rdo;白沉尽力平复着呼吸,虽然视线已经渐渐开始模糊了,但他还是看向了青峰,&ldo;才不仅仅只是一场比赛……咳咳,这对你们很重要吧……反正……我本来就活不久了。&rdo;
&ldo;只有一次也好……我想和你们一起上场比赛……&rdo;白沉想要在脸上扬起让青峰他们放心的笑容,可是他一动就扯到了肺部,再次剧烈的咳嗽了起来,&ldo;学长,你别说话了!&rdo;青峰的眼里满是痛苦,紫原的表情也相当凝重。
对于初中生来说,这样生离死别的场面太过沉重了……
&ldo;不要难过……&rdo;白沉的眼神中丝毫没有对死亡的畏惧,他轻轻笑了起来,&ldo;你们没有任何错……咳咳,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能拥有健康的身体,那该多好……&rdo;
&ldo;我求求你……不要再说话了……&rdo;青峰终于再也忍不住,自从长大之后,他就几乎再也没哭过,可是此时此刻,眼泪却止不住的涌出眼眶。
白沉知道时间差不多了,他握住了青峰和紫原的手,虽然白沉的手很冰冷,可是他们却感到了某种几乎可以烫伤人的温度。
&ldo;抱歉……我有最后一个请求……&rdo;白沉的呼吸有些急促,似乎是在承受非常巨大的痛苦,不过他的眼神却很温柔,就像他们第一次见到学长时一样。
&ldo;你们可以代替我……幸福的活下去吗……要参加很多很多的联谊,交很多很多的女朋友……生很多很多的孩子,幸福美满的生活下去……咳咳……&rdo;
&ldo;我什么都答应你!&rdo;青峰抹掉了脸上的眼泪,朝白沉扬起了灿烂的笑容,&ldo;所以学长一定要活下去!&rdo;
紫原已经泣不成声了,可能是不想让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丑态被看到,他一直用手臂挡着脸,听到白沉这个要求的时候,他说不出任何话,只能拼命点头。
以前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在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了,学长为什么会那么热衷于联谊……
&ldo;咳咳……谢谢你们……&rdo;这样就行了,不枉他在全校所有的女生身上都打了标记,接下来是赤司吗……
&ldo;让一让,救护车来了!&rdo;医护人员把白沉抬上了担架,当他们经过赤司身边的时候,白沉突然开口道:&ldo;赤司,是你赢了。&rdo;
&ldo;……&rdo;从刚刚起,赤司就一直站在原地,没有移动任何一步,因为之前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白沉身上,所以没有人意识到赤司的反常。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发现赤司的不对劲。
&ldo;我很开心啊。&rdo;白沉忍不住又咳嗽了起来,苍白的皮肤,鲜红的血液,明明是虚弱到不行的身躯,可是那双漆黑的瞳孔却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即使身体正在死去,可眼前这个人的眼睛却依旧活着。
&ldo;在生命的最后,居然能进行这么有趣的游戏,我真的很开心……&rdo;白沉朝赤司微微一笑,&ldo;所以……游戏的胜利就让给你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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