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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6章 开春五（第1页）
农产品数字化交流会的风波刚平，省纪委书记苏含章，悄悄到了赤云。
他没有惊动市里，只让司机把车停在云谷板房附近，让人把杨景辉单独叫了过来。
板房里，苏含章坐下，端着茶杯，沉默了片刻，才开门见山道：
“小杨书记，我今天是以一个老同志的身份，跟你说几句话。出了这个门，我不认，你也别记。”
杨景辉心里一凛，正色道：
“苏书记，您说。”
“你在赤云，要特别留意一个人。”苏含章的声音压得很低，“常务副市长茅蔚。”
杨景辉的瞳孔，微微一缩，没有出声。
“市政府常务会上，她为了瀚辰，拍桌子、扣帽子，失态到那个地步，你也在场。”苏含章缓缓道，“后来，她妹妹茅蓝，在卡尔系的绿禾源里当副总，又频频接近你……这些事，我都听说了。一个常务副市长，三番五次在瀚辰、在先锋的事上那么上心，自己的亲妹妹又卷进卡尔系的企业……”
苏含章顿了顿，眼神凝重：
“我没有证据，可我这双眼睛，干了一辈子纪检，应该不会看错——她不对劲！你在一线，离她最近，千万留个心眼，别着了道。”
杨景辉沉默了几秒，重重点头。
“苏书记，我记下了。”他的声音很沉，“其实，甄市长也早就提醒过我。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好。”苏含章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记住，没有铁证之前，谁也别惊动。该守的，给我守稳了。”
……
……
就在苏含章提醒杨景辉的同一晚，省城城郊，青砖四合院。
秦舫是天黑后，悄悄摸进来的。
这些天，他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瀚辰设备里的手脚被坐实、二期标段被否、茅蓝美人计失败、探针追到香江……
桩桩件件，都像在往他脖子上套绳。
他坐不住了，连夜来找甄老爷子。
“甄老。”秦舫坐在堂屋里，声音发干，“事情闹大了。瀚辰设备里的后门，被中有查了个底掉；景渊他们，已经在往境外那条线上追。再这么查下去，迟早查到我头上。您得拿个主意。”
甄老爷子端着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脸上看不出半点慌。
“慌什么。”老人放下茶杯，斜了他一眼，“你现在这个样子，倒像是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
“你给我听好了。”甄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查到你头上，你的身世就瞒不住，你这身衣服，连同你那点念想，就全完了。所以，你不能让这把火，烧到你身上。”
他缓缓靠回椅背，眼神幽深：
“云谷的招标、设备进场，明面上，是谁在主导？是赤云，是市政府。甄景渊，是一市之长，是云谷工作组的组长。企业出了问题、程序出了纰漏，头一个该担责的，是他这个一线主帅，不是你一个在省里宏观统筹的常务副省长。”
秦舫猛地抬起头，呼吸一滞。
“您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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