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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6章 一盘棋二（第2页）

一个甄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二公子，一个部委下来的年轻司长，能把两个月过渡期之后这摊没人愿碰的善后理顺，还稳稳当当不出新乱子，才算真本事。

可他没想到，甄景渊交上来的，不是一份应付差事的官样文章，而是一份比专班许多老同志做得还细、还实、还硬的答卷。

安置、接续、资产、公益，千头万绪，被他理得井井有条。

最敏感的钱、最容易反复的人、最容易再出乱子的善后，他不仅没躲，反而一个个钉死，还主动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绝不是临阵磨枪能做出来的。

这是真把自己当成了来做事、来将功补过的人，才下得去的笨功夫。

梁栋合上最后一份材料，抬起头，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四目相对，甄景渊没有躲闪，也没有邀功的神色，只是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

半晌，梁栋缓缓开口，语气里那层一直隔着的冰，悄然松动了几分。

“景渊。”

这是他第一次，不带姓氏、不带职务，这样叫他。

甄景渊心头猛地一震，立刻坐直了身子：

“省长。”

“这三天，辛苦你了。”梁栋把材料轻轻放回茶几，“答卷，我收下了，做得比我预想的好。”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

“不过，盛景这一摊，只是个开头。今天全会刚定，赤云数字经济示范区、云谷智算，是全省头号工程；甄家的旧账要清，先锋公益那潭深水要盯，千嶂的经济要翻身，往后有的是硬仗。”梁栋看着他，“你在公益慈善司待过，见过外头那些机构的真实路数，有些事，别人看不穿，你看得穿。你这个人、你这趟来千嶂到底图什么，我不急着下结论。”

甄景渊的呼吸，微微一滞。

“明天上午，你空出来。”梁栋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留下一句，“到我办公室，关上门，我们好好谈一次。你把你知道的、你想做的，全都摊开来讲。”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工作安排。

甄景渊听得明白，这是一道门。

三天的硬功夫，让那扇原本对他紧闭的、名为“信任”的门，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他站起身，重重应道：

“是，省长。我一定知无不言。”

走出办公楼时，晚风正起，吹在脸上，带着盛夏将尽的燥热，也带着一股崭新的气息。

甄景渊回头望了一眼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攥紧了怀里空空的文件袋。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和真正的开始，都在明天。

而那扇窗后的人，已经重新坐回灯下，铺开了全省经济攻坚的整盘棋局。

治乱收尾的一卷，就此翻过。

云谷智算风云的大幕，正缓缓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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