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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可言的手悬在空中,他看了几秒自己的手,心里无味陈杂。
明明前一秒,顾盼还低着头站在他面前,后一秒顾盼已经走开了。
只一秒,他就失去了整个世界。
店里异常的安静,于可言清晰地听到顾盼啜泣的声音在他耳边不断放大,慢慢地形成一根根刺,扎在自己心里。
他愣了几秒之后,转身。
顾盼正低着头,用袖子擦着眼泪走到桌子旁,
她边往嘴里塞饼干边念叨,“黑白无常怎么能是一对呢。”
盯着顾盼看了几秒,于可言走进了里面的烘培室,一阵阵奶香扑鼻而来,桌子上摆着他刚刚为顾盼做的新年蛋糕,蜡烛都已经燃尽,他拔了蜡烛,又重新插了两根上去,然后接了一杯水。
等他出去的时候,顾盼没有往嘴里塞饼干了,她双手叠放在桌上,脑袋压在手上,眼神游离,呆呆的,眼睛十分红,又很湿润。
于可言在顾盼对面坐下了,又抽了一张纸,轻轻地在顾盼脸上按着,他知道哭过的眼睛会异常的敏感,眼泪不能擦,只能吸。
顾盼忽然看向他,眼泪齐刷刷地往下流,“我胃疼,真的好疼。”
找了一个好借口。
于可言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顺着她的话安慰她,“没事,吃了东西,就不疼了。”
顾盼哭着,“我吃了好多东西,还是好疼。”
“过一会就不疼。”这个时候,于可言一句安慰的话都想不出来。
“可我还是好疼。”顾盼说着,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流。
“眼泪是心里的毒,哭出来就好了。”顾盼不记得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所以过了一会之后,等眼泪流的差不多的时候,顾盼也就不哭了。
她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了,“我胃不疼了。”
“那就好。”于可言说着,然后往里走,拿出了刚刚做的蛋糕,“新年礼物。”
虽然心情很不好,但顾盼还是强颜欢笑,“谢了。”
于可言点燃了蜡烛,然后笑着对顾盼说,“先许愿。”
顾盼双手合一,十分虔诚的许愿:她希望黑白无常不是一对,尹乐和颜浅也不是一对。
于可言许的愿望是:他希望顾盼的愿望能够实现。
许完愿之后,她忽然想通了,她拿出手机,又拨通了尹乐的电话号码,还是没人接,经历了一次之后,她也没有那么失落了。
吃了几口蛋糕之后,顾盼也就不想吃了,她只想回家,于可言坚持说要送她,但她没让,车站就在不远处,她自己坐公交可以直接回去。
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顾予依旧还在看着《侠岚》,顾豪阳和刘晓兰在厨房里准备年夜饭还有后面几天的食材。
按照晨阳的习俗,初一至初三都是不能动刀,所以需要的食材必须全部整理好。
见顾盼进来,顾予立马调低了电视的音量,“姐,好玩吗?”见顾盼没回答,他看了一眼,不对劲,他急忙起身,走近顾盼,担心地问,“姐,你哭过了?是不是言哥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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