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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第2页）

程锦行狐疑：“什么人？”

“是梨园班子的班主老钱，问您讨要这些天的赏钱。”

=程锦行差点脱口而出不是已经给过了，忽然眉心一跳：“啊，我把这件事给忘了，太太，你等我一下。”

陈蓉蓉点头道：“快去快回。”呷了一口茶，嘴碎道，“到底是穷，讨完银子又要讨赏钱，当真以为我们帅府是开银行的吗？”

程锦行只当没听到陈蓉蓉的话，她知道老钱一定是来传顾伯兮的话的，也许是外面的房子已经找好了。经过走廊时，她又发现花园里停着一辆福特汽车。

苏奉孝？他怎么来了？程锦行皱起眉头。

果不其然，车门打开，正是一身长褂近似妖邪的苏奉孝。他也看到程锦行了，朝她微微一笑：“韩小姐，别来无恙。”

“苏先生倒是不害臊，三天两头进别人的院子。”

苏奉孝似乎不知道程锦行在挖苦他一般，态度依然和善：“比起韩小姐腆脸住在别人的院子里，我常来做客还带着项目和礼物，不知道谁更该反思一下？”

“……”程锦行攥紧拳头，别过视线越过他走了。

他怀疑就怀疑吧，至少他现在根本找不到自己不是韩荷生的证据，否则他就不会如此镇定。只是……她非要在这个月搬离帅府不可，她讨厌被人戳脊梁骨。

在水榭附近面见老钱，老钱把求赏的铁盘子端到她面前，姿态很是卑微。程锦行左右瞧了瞧，只有她和春信在场，立刻端起架子：“你来找我干什么？顾先生又有新发现了吗？”

“回小姐的话，先生说希望您不要再扮韩小姐了。这几天就找个借口离开帅府。”

程锦行眉毛都要拧到一起：“你在开玩笑？”老钱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他为什么这么说？”

老钱恭敬道：“说是那韩荷生原来没有死，先前穿着韩荷生衣服被烧死的是个男人，现在韩荷生下落不明。如果小姐再呆在帅府难免不出岔子。”

程锦行先是一惊，继而想笑。

“好啊，我说苏奉孝为什么老是缠着我不放……”顿了顿，她冷声道，“若是我不呢？我已经进局了，比在屋子里呆着整理拓片强。你回去告诉他，让他快些给我置办新房子，我要见他。”

“小姐，这……”

程锦行高傲道：“怎么？”

“顾先生那边我不好交代……”

“那是你的事情。”程锦行从荷包里取了两枚袁大头，“拿去花吧，装也要装得像一点。”

有了赏钱老钱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点，唯唯诺诺的道退。就在程锦行笑着转身时，骇然发现苏奉孝在边上看着她，脸带笑意。

程锦行大吃一惊：“春信，他什么时候来的？都听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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