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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你叫什么来着（第1页）

一秒记住【xiaoyanwenxue.com】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见一个略有肥胖的大个子从门外走了进来，从外表看绝对是纨绔的典型，从头到脚无一处不是圆的，迈着八字步就大步走进厅内，扫了一眼众人，又笑眯眯道：“怎么都还站着啊，快坐快坐。别客气，习兄弟又不是外人，大家随便坐。”

来者正是在荆州最为有名的蔡讽之子蔡瑁，就连诸葛亮都认识此人，其余人等自然也都不需要介绍了。只见一脸的横肉的蔡瑁甚是威严的往厅正中一站，身后还跟着一名身材壮硕的汉子，诸葛亮想来应该是蔡瑁的护卫了。

蔡瑁见众人都纷纷向各自身后的位子坐去，就大步向前，做出一副寻找位置的样子。看到刘琦也正欲坐下就大笑着走了过去，笑道：“刘琦也来了啊，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位同辈。”刘琦刚蹲了一半被蔡瑁叫起来，也很是尴尬。但蔡瑁是什么人他很清楚，别说蔡家在荆州一家独大，就连蔡瑁如今也是掌管着襄阳数万的水军，哪怕是自己父亲都要敬他三分。只见刘琦躬身一礼，低声道：“刘琦见过舅父。”

虽然声音不大，但众人听得很清楚，从关系上说，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刘表娶了蔡瑁的姐姐，蔡瑁自然就是刘琦的舅舅。但既然是各个大族纨绔们平辈聚会，跳出个长辈来算什么意思呢？

蔡瑁哈哈一笑，声音宏亮道：“艾，刘贤侄不必多礼，在此咱们都以兄弟论交。”说完拉过身后那个膀大腰圆的汉子道：“这位是黄祖将军的长子，黄射。”黄射躬身一揖道：“射见过刘公子。”这就表示他不仅是个军武，同时也还是个士族子弟了，刘琦也只能还礼。

此时刘琦身侧的刘磐跟着道：“射兄不在江夏镇守，怎也有空来此玩乐啊？”

听到这话蔡瑁似乎有些不悦，正要发作，却被黄射抢先拉了一把道：“磐兄也是很有雅兴，我此来是督运粮草，顺便觐见主公的。还望磐兄且末见怪，回头可莫去我爹地那里告状啊。”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算是把这之前的尴尬给缓过去了。

刘磐不同于刘琦，他不仅仅是刘表的侄儿，同时又是荆州有名的悍将，其师黄忠在黄家也算是一号人物，所以蔡瑁和黄射也不太愿意得罪刘磐。

言罢蔡瑁自我圆场道：“这意思是让我坐这上位了？”

众人哪里还看不出来端倪，都一起附和道：“请蔡将军上座。”

于是蔡瑁也没客气，笑着拱手念了两句：“抬爱，抬爱.”便坐上了主座.黄射则坐于次席，与刘琦、刘磐等人正好是对脸。

诸葛亮躲在末席饶有兴致的看着前面的一群人斗法，看来今天是有好戏看了，如今蔡、黄、刘、蒯、习、庞、马、杨等荆州几个最大的士族的子嗣都到齐了。这聚会名为习祯相邀，实乃蔡瑁安排，蔡瑁不可能无端端的来组织这么一个聚会，更不会无聊到用这种方式压刘琦一头。

想到这，诸葛亮不由的也往后缩了一缩，说起来自己也该叫蔡瑁舅舅才对，好在自己名头小，蔡瑁压根就没在意到自己而已。且不知这个黄射是什么辈分，弄不好也有点亲戚关系。

此时蔡瑁动议大家先为荆州的康泰民安喝一杯，众人也纷纷笑眯眯的举杯。

随后蔡瑁就摆出一副惆怅的样子，脸上的肥肉拧在一块。诸葛亮觉得更像是便秘，看来就要说重点了。只听蔡瑁道：“荆州有如今之繁华安顺，是在座吾等父辈之功，非吾辈之能也。”顿了顿道：“如今，冀北的袁绍已经几乎灭了公孙瓒，独占河北，而中原的曹操也坐拥二州。再看我荆州九郡尚未能收复，北有张绣，南有贼寇。遥想当年在洛阳之时，我与那袁绍、曹操也算是互为知己，各有千秋，可如今已然是鸿鹄燕雀之别。每每念及瑁都痛心疾首啊。”

诸葛亮听完差点没把一口酒给喷出来，原本以为蔡瑁要说些有内容的重点，可没想到这前奏如此长，还拿自己和袁绍、曹操比，看来这脸皮不是一般的厚。看了一眼一边的庞仙民，似乎他没对此有任何的怀疑，小声道：“庞兄觉得这蔡瑁说的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啊？”

庞仙民摆了摆手道：“若说他与袁绍有交情，我或许不信，但与曹操绝对是同窗发小，不会有误。”见诸葛亮不解，另一边的马文又小声补充道：“蔡家之所以有如今的地位，很大程度上靠的是蔡讽老爷子的姐夫——太尉张温，而这张温的后台正是曹操的爷爷曹腾。曹操年少时地位低下，并不受尊重，而张温的官职也是买来的，蔡瑁在洛阳之时恐怕也差不多。”诸葛亮这才恍然，难怪后来的蔡瑁拥有数十万水军却二话不说就投了曹操呢，原来两人是发小啊。

此时上头的蔡瑁正在畅所欲言，大致意思是我等望族子弟虽然未能开江拖土，但至少也要联合在一起共同进退，眼下刘表欲收复荆州南部的长沙等郡，届时各家需倾全力将自己的势力根植至南部各郡，以图日后的稳定。

听了蔡瑁大致的描述，诸葛亮总算是明白了蔡瑁这一次聚会的意思。这次来的都是些荆州的豪门子弟，下一代很可能就由这些人掌权，蔡瑁是想通过这样的聚会一方面为荆州的将来稳定局面，排挤外来士族，另一方面是想让这一些下一代的家主能以他蔡家马首是瞻。对此若有异议者恐怕就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见下面诸葛与庞、马几人窃窃私语，蔡瑁明显有些不悦，朗声道：“仙民兄，你身侧那位是？”

庞仙民看了看诸葛亮，诸葛亮无奈的挤了挤眼，心道：好嘛，老师上课不好好听，在下面聊天被抓到了。此时不出列不行了，只好起身道：“诸葛孔明，见过蔡将军。”

蔡瑁当然知道诸葛孔明是谁，诸葛家一共就两个能出来说话的主，一个诸葛玄给派到了许昌，另一个就是这个诸葛孔明了，说起来还是自己的外甥女婿。

蔡瑁点头道：“哦，你就是那个什么猪……猪，猪什么来着？”

这话就有点故意羞辱的意思了，一边的庞仙民觉得自己既然带诸葛亮来了，自然要为他出头，别人怕蔡家，庞家却并不是很怕。正要起身说话之时，诸葛亮却按下庞仙民道：“禀蔡大将军，您高高在上，距离比较远，刚才您说的话在下没听清楚，您是说什么来着？”诸葛亮故意将“说”字也小声了一些，还故意向两侧的人询问，脸上一脸的疑问之色。

听起来就成了“你是什么来着。”看了一眼庞仙民后，一拍脑袋道：“猪……猪。哦不对，您怎么会是猪呢，在下失言了，将军乃天下皆知的大人物，比之袁绍、曹操等英雄也不遑多让，还请将军恕小人失言之罪。”

“大胆！”蔡瑁原本没把诸葛亮放在眼里，如今诸葛亮居然敢反唇相稽，他如何下的来台。随口就道：“你这等外来的士族也敢讥笑本将军？别以为你一时得势，在这荆州，还没人敢和我蔡瑁如此说话。”

这话说的是诸葛亮，但打击面稍微广了一些，同席的刘琦、刘磐也同样是外来士族，听闻此言脸色也极为难看。

此时的诸葛亮也有些后悔了，自己看来是今日酒喝的有点多，没事招惹这个荆州的土霸王实在是不智之举。可如今骑虎难下，总不能就这样认怂了吧。

没等诸葛亮说话，刘琦和刘磐就起身道：“舅父，诸葛兄也是晚辈，你又何必和一个晚辈计较呢？”虽然是劝解之意，但言语间并没有什么恭敬的意思，从刚才蔡瑁的意思来看，显然是这荆州将来必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得知此人是诸葛亮，一边的黄射也不好帮着蔡瑁说话了，毕竟黄承彦是他的世叔，帮助外人欺负自己人恐怕回去也不好交代。

此时场上局势很是微妙，刘、蔡两家显然是想要挣个头筹，这是将来决定荆州话语权的位置。而诸葛亮不过是个导火索而已，在蔡瑁眼中，就算今天饶过诸葛亮，日后也很容易就可以办了他。问题是其余几个士族站在哪一边。

眼下看，蒯家似乎和刘表已经是通家之好了，庞家不喜与权贵来往，原本就井水不犯河水，剩余的黄家和习家才是关键，而马、杨两家基本上属于末位，其意见不足以改变局势。所以蔡瑁在来之前就已经拉拢了黄、习两家，想通过这一次会谈震慑一下诸位世子之心，让他们知道以后谁才是荆州的老大。不想半路出了个诸葛亮让蔡瑁的计策出了一点偏差。

诸葛亮自然也是明白其中的道理才敢与蔡瑁争锋相对。作为外来户，首先自然是要保住同为外来户的刘表面子。其次，自己如今虽不能代表其中的任何一个士族，可身为黄承彦的女婿，庞德公的弟子，多少可以左右这两个士族的想法。倘若刘、蒯、庞、黄合力，足可以与蔡家抗衡，若能形成一种联盟，必然是刘表所希望看到的。

想到此一节，诸葛亮道：“不过是一场误会，若真要闹起来，恐怕大家脸上都不会好看，我看不如这样，由蔡将军出题，若蔡将军胜了，孔明自当给蔡将军磕头认错，若小子侥幸胜出，此事就此作罢，免得伤了大家的和气。大伙意下如何？”

其余众人也不想闹得太僵，纷纷点头同意。蔡瑁也不是傻瓜，之前打击面虽广，也是心中真实的想法，原本只是想看看刘琦是不是敢和自己针锋相对，如今看局势，刘、蒯两家显然是一伙的，那么自己也不能把这些人弄的楚汉分明，便也就同意了。

于是蔡瑁看了看远处的一棵树道：“我等军武不与你比文采学识，不如比一比射术如何？”

众人纷纷低下头去，这那里是什么比试，分明就是欺负人，这诸葛亮怎么看都是个文弱书生，别说是射几十米外的大树了，只怕是连弓都拉不动吧。

射、骑虽然算是武艺，但并不是上不了台面的粗鄙之事，自古属于君子六艺之一，而这个年代的官员虽然也有文武之分，但并不是很明显，依然研习了昔日对君子的要求。因此，提议比射术，的确有点欺负人，可也是情理之中。

诸葛亮也没想到这个蔡瑁如此奸猾，不过说到射箭，诸葛亮倒也计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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