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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严肃到要崩断的程度,下一秒,泰玉笑了起来:
“玩笑而已!你们想想,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走正规渠道去抵押?
“确实有人找我,却都是些不太能搞清楚来历的,说不定里面就有‘初觉会’使坏……放心,我知道轻重。”
你的轻重与大部分人都天差地别!
法鲁尔心里吐槽,并不觉得这是个玩笑,倒更像是明晃晃的威胁。
在座的虽没有“深蓝世界”员工,却必有多条情报渠道与那边同步,说不定会议没结束,那边就收到消......
阶梯闭合的轰鸣声在身后回荡,如同封印千年的墓门重新落锁。会议室恢复了表面的平静,灯光微弱而均匀地洒在桌面上,映照出三人苍白的脸。空气里还残留着从“第零层”带出的寒意,像是梦的余烬尚未冷却。法鲁尔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石魄”,那块棱形晶体冰冷而沉重,仿佛承载着整个宇宙被遗忘的呼吸。
泰玉没有片刻犹豫。他快步走向房间角落的一座青铜立柜,拉开暗格,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符牌??上面刻着七道交错的裂痕,形似断裂的星轨。
“‘逆命令’。”坎南祭司低声念出它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与不安。
“是的。”泰玉将符牌握入掌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是‘夜阑众’最后的权限凭证,能绕过‘万神殿’九重防火墙,直连‘天渊灵网’第七协议层。但它一旦激活,就等于向全体系宣告:我们已叛离。”
“你早准备好了。”法鲁尔看着他,语气不是疑问。
“我等这一天,比你想象得更久。”泰玉抬眼,目光如刀,“你以为我是为了救瓦杰罗?不。我是为了这一刻??当有人真正从‘第零层’活着回来,并带回‘石魄’的时候。”
法鲁尔沉默。他忽然明白,泰玉从来不只是一个祭司,甚至不只是一个“变革者”。他是火种的守护者,是那个在黑暗中默默等待引信点燃的人。
“所以,你要用‘石魄’重启‘梦核’?”他问。
“不是重启。”泰玉摇头,“是引爆。第七协议层是‘天渊灵网’的根目录,也是‘梦核’被封印的地方。只要我们将‘石魄’作为密钥插入其中,再以一段‘真实的梦’为引信,就能短暂撕开封印,向所有遗传种发送一次‘觉醒信号’。”
“七秒。”法鲁尔说。
“七秒。”泰玉重复,“但七秒之内,每一个曾沉睡的灵魂都可能睁开眼。他们将看见自己本该成为的模样??不是被规则驯化的信徒,而是能编织现实的梦主。”
坎南祭司缓缓抬头:“代价呢?”
“全面清除。”泰玉冷笑,“‘万神殿’不会容忍这种失控。他们会启动‘净梦程序’,抹除所有接收到信号的意识体。所有做过这个梦的人,都会被标记为‘污染源’,轻则失忆,重则……魂飞魄散。”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法鲁尔盯着他。
“因为我相信。”泰玉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人类不该只活在清醒的牢笼里。我们进化了千万年,却把自己最强大的武器??梦??当成瘟疫来封锁。可你知道吗?最早的‘神’,根本不是什么超然存在,他们只是第一批学会做梦的人。他们用梦塑造星辰,用意念点燃银河。而现在,我们却跪拜在他们留下的空壳前,称其为‘秩序’。”
他顿了顿,看向法鲁尔:“你母亲讲的那个故事……关于会唱歌的星星。那是真的。它不是童话,是远古记忆的残响。那颗星,就是第一个梦的实体化。它之所以能唱,是因为有人梦见了光的语言。”
法鲁尔心头一震。
他终于懂了。
为什么他一千三百二十七天没有做梦。
不是因为被侵蚀,而是因为灵魂在自我保护??它知道,一旦他开始做梦,就会听见那首歌,就会想起自己是谁。
“我准备好了。”他说。
泰玉点头,随即转身走向会议室中央的控制台。那是一台由陨星金属铸造的古老仪器,表面布满龟裂纹路,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与“石魄”完全吻合。
“插入它。”泰玉说,“但记住,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你的意识将通过‘魂织仪’接入第七协议层,成为信号广播的中继站。你必须在七秒内维持‘真实的梦’,否则信号会断裂,而你……会被反噬成纯粹的梦魇。”
法鲁尔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
他将“石魄”缓缓放入凹槽。
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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