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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3章 年纪大是王道（第1页）

马湘兰此刻看向许觉这个阉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厌倦和反感。仿佛只要再多瞧他一眼，都会让自己感到无比的恶心。

只见许觉微微颔首，缓缓开口道：“唔，原来是这样啊。魏公公这般考虑倒也不无道理，毕竟您这年纪确实稍显年长了些。就这么错失了如此难得的一步登天的大好机遇。倘若您再年轻些许，或许还真有可能获得魏公公的青睐，进而得以进宫去侍奉当今圣上呢。只可惜……唉！”

然而，马湘兰对于这番话却丝毫未放在心上，更不觉得有何可惜之处。正所谓“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即便她目前尚未有意中人，但也绝不愿成为那被困于宫中的金丝雀、笼中鸟。更何况如今的她早已声名远扬，贵为花魁之位，好歹也算拥有了半个自由身。

就在这时，许觉敏锐地捕捉到了马湘兰在言语及举止间流露出的轻蔑之意。要知道，阉人们大多内心极为敏感脆弱，而像许觉这种甚至连宫中小太监都未能当上的阉人，则更是如此。

许觉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之中，突然再次燃起了熊熊的好色之火，他毫不掩饰地用那充满欲望与贪婪的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扫视着眼前的马湘兰，仿佛那目光化作一双无形的大手，可以将她身上的衣物瞬间撕扯得粉碎，让她赤裸裸地暴露在自己面前。

“哼！依我看呐，你呀，可真是个没福气的女人哟！再过上那么两年，只怕你的日子会越发难过喽！”许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接着说道：“要知道，在咱们京城的帘子胡同那头儿，像你这般模样的女子那可是多如牛毛啊！我许某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对于你们这类人，心里头清楚得很呢！还没出名的时候嘛，无非就是靠着旁人赏口饭吃罢了，不管是什么样低贱肮脏的炕头，只要能有口吃的，你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往上爬。”

说到这里，许觉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猥琐起来，发出一阵令人厌恶的笑声：“嘿嘿嘿……一方面自然是为了那几个臭钱，而另一方面嘛，则是为了解决自家的饥渴难耐呗！等好不容易出了点名堂，就开始端起架子来了，还真当自己红透半边天啦，可以跟那些达官贵人平起平坐不成？

人家大爷好心好意赏你几个粉妆钱，你倒好，竟敢不识好歹地给人家甩脸色！

不过呢，也怪你们江南的那些老爷们一个个都是下贱胚子，偏就喜欢你们这调调儿。

就好比那魏公公从前的姘头奉圣夫人客氏，说到底，不也就是跟你一样的货色么！”

“其实说白了啊，那些个女子不都一样嘛！甭管她是大家闺秀还是青楼妓女，只要关上门、吹熄了灯，还不就是一具具相同的皮囊罢了……”许觉越说越是口无遮拦，言辞越发粗俗不堪。真不知这位身为阉人的许觉为何对青楼之事如此了解，而且从他的话语里竟能听出对女性满满的轻蔑与糟践之意。

而另一边的马湘兰早已气得柳眉倒竖，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更是涨得通红，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那两朵因愤怒而生起的红晕，非但没有让她显得狼狈，反倒更增添了几分别样的妩媚动人。

项子煜眼见这花魁动怒，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他着实担心这位脾气火爆的花魁会在下一秒就耍起小性子来。且先不论这样做是否会惹怒许觉，导致这花魁遭遇不测，光是自己恐怕就得跟着遭殃，平白无故地吃上一顿苦头。

想到此处，项子煜赶忙轻咳一声，同时向马湘兰投去暗示其保持冷静的目光。随后，他又硬着头皮转向许觉，开口说道：“许老爷，您瞧咱们是不是该切入正题啦？不如先将酒席摆上来，也好让大伙儿尽情享乐一番不是？”

然而，许觉对于自己话未说完便被打断显然有些不悦。他皱起眉头，正欲借机好好训斥项子煜一番，责问他身为朝廷堂堂的六品官员，怎会如此忌惮一个区区婊子的感受。

就在这时，他好像突然间想起了某些事情，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起了变化，然后扭头看向马湘兰，缓缓开口道：“你刚刚说……你今年多大岁数了？马女史。”话语之中，似是带着几分疑惑与探究。

马湘兰强忍着心头涌起的一丝怒意，轻声回答道：“回许老爷的话，奴家再过完今年就满二十岁啦，按照规矩，也是到了该退居幕后的时候了。”她一边说着，心中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淡淡的感伤来。想当年，她也曾是秦淮河畔艳冠群芳的花魁，多少风流才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然而时光匆匆，容颜易逝，终有一天，她也会像那些年老色衰的女子一般，嫁给一个平凡无奇的商人，从此过上平淡乏味的生活。一想到这些，马湘兰不禁暗自叹息。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倒是我想岔了。就连那负责选秀女的魏公公恐怕也是一时疏忽呢。若不是今日偶然间提及那位奉圣夫人，恐怕还真就要把马女史您这般出色的人物给疏漏掉啦！”许老爷大声笑着说道，目光则再次落在了马湘兰身上，上上下下地仔细端详起来。不过此时，他眼中已不再有色眯眯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赏与由衷的赞叹。毕竟，马湘兰那独特的、不同于这个时代主流审美的水蜜桃般丰满身材，实在是令人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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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马湘兰与项子煜二人面面相觑，目光交汇间流露出满满的疑惑之色。他们实在想不通许觉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然而，许觉又怎会轻易向这两个人解释自己如此反常表现背后的缘由呢？只见他那双眼睛，自始至终就没有从马湘兰身上移开过半分。随着视线的不断游走，他心中愈发觉得眼前这位女子看着甚是顺眼。在他眼中，马湘兰仿佛成了一把能够助他飞黄腾达、顺利入宫当上太监的神秘钥匙。

再瞧瞧那已经年满二十岁的马湘兰，却依旧如小女儿般娇憨可爱，做出种种天真烂漫的姿态来。许觉见状不禁微微一笑，随后伸手指向悬挂于墙壁之上的一支精美玉箫，缓缓开口道：“想来以马女史这般才情容貌，定然是吹奏玉箫的高手吧！”

面对许觉突如其来的夸赞，马湘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她只得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谦逊地答道：“公子过奖了，妾身对此不过略通皮毛罢了，实不敢称善。”

可许觉似乎并不在意马湘兰的自谦之词，反而继续笑着说道：“无妨无妨，正所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嘛。像美人儿您这样稍有瑕疵反倒更好，如此方能显得真实不做作，乃是货真价实、活灵活现的大美人啊！虽说那魏公公不愿意选您北上入京，但我许老爷可是有不少办法能让您如愿以偿的哟！”

话音未落，许觉便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与此同时，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马湘兰，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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