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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淳音见夏青蝉总算松口,松一口气,笑道“你之前还一直不认,说与他没有来往。其实我早已猜到,若他只是顾念与你父亲旧友情分,去合州治水何必带着你?”
夏青蝉心想自己与璧川情事复杂,说了淳音也未必明白,便只胡乱点了点头。
徐淳音倒满面欣慰,说道“你跟着江枢相,自然不会吃亏,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了。”
既然夏青蝉已先说出秘密,徐淳音便也道“青蝉,实不瞒你,成亲将近两月,我仍是处子之身。”
她说完见夏青蝉并没有露出惊异神色,以为她不相信自己,苦笑道“也难怪你不信,但庾郎他除了那歌伎,从没有过别的女人,檀儿不许他那样做。”
又对夏青蝉惨然笑道“她只叫檀儿,连姓亦没有的!不知哪里来的低贱女子!”
夏青蝉奇道“此事关乎庾家香火,难道庾翰林与夫人竟坐视不理?”
徐淳音摇头道“他们说庾郎还年纪轻不懂事,过两年就好了。唉,庾郎三岁便会作诗,京师都知他是神童,我公婆从小对他寄予厚望,百依百顺,哪里会管他房中事?何况那檀儿又有了身孕,大约就是这几日临盆。”
夏青蝉正待宽慰,却不知如何说起。
想了半日,只道“淳音,既如此,你也不必生闷气,今后无事便来这里找我,咱们两人常常作伴,只当没有嫁人就好了。”
想起前世徐淳音自尽,又叮嘱道“千万不可冲动做傻事,不管发生什么伤心事,万万先来找我商量。”
徐淳音苦笑一声答应了,又道了谢。
夏青蝉唤使女进来倒茶,两人闲聊了半日,快到日落徐淳音方去,幸得庾郎不如何理会她行踪。
夏青蝉正待告诉张锦昨夜与江壁川说定等他之事,那新来使女却烧糊了午饭,众人手忙脚乱地帮忙,良久方开出一桌能吃的饭来。
饭后张锦在院中晒太阳,夏青蝉见她疲惫欲睡,正要催她去休息,有人敲门,那新使女,名叫小桃的,慢腾腾去开了门。
张锦心想大约是许嬷嬷回来拿什么落下的物事,闲闲向门外望去,却立时坐直那里站着一个男子,着禁军高级将领服色,面容俊美、神威凛凛。
她呆呆盯着那男子,耳边却传来夏青蝉一身惊呼,她眼睁睁瞧着蝉儿喜笑颜开奔到那男子身前,一把抱住了他,那男子也含笑将蝉儿拥在怀中,面上竟微带羞色。
蝉儿长得虽美,平日总心事重重的,这一刻笑得这般快乐,平添十分丽色,将这小院都点亮了。
这男子是谁?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张锦站起身来,走到两人身前,将夏青蝉拉回自己身边,道“蝉儿快进来,怕邻里看见闲话。这谁啊?”
夏青蝉这方含羞笑道“我本来要告诉你的,淳音来,又烧糊了饭……这是江壁川。”
又对江壁川笑道“这是张锦,周虞侯的妻子。”
江壁川对张锦微笑道“周娘子有礼,周虞侯好臂力。”
张锦本待客气两句,转头见夏青蝉笑迷迷盯着江璧川,又还牵着他手,急道“蝉儿你再这般,我要告诉爹爹去了!”
夏青蝉这方记起这世自己仍是未嫁身份,又当着旁人,松开手来,延江壁川进门,又让目瞪口呆的小桃去倒茶。
张锦也这方记起江枢相身份,赶紧行礼。
江壁川仍是平日和气模样,走进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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