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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迪特尔把它打开，给莫德尔看里面的无线电台。&ldo;有了这个，&rdo;迪特尔得意洋洋地说，&ldo;我就可以变成&lso;直升机&rso;。&rdo;

在返回圣-塞西勒的路上，他们讨论要发出一条什么样的信息。&ldo;首先，&lso;直升机&rso;要知道为什么伞兵没有跳伞，&rdo;迪特尔说，&ldo;于是，他会问，&lso;出了什么事?&rso;你同意吗?&rdo;

&ldo;他应该很生气。&rdo;莫德尔说。

&ldo;于是，他会说，&lso;归根结蒂发生了什么事?&rso;&rdo;

莫德尔摇摇头。&ldo;我战前在英国学习过，&lso;归根结蒂&rso;太正式了，它是&lso;究竟&rso;这个词的忸怩作态的用法，部队里的年轻人决不会这么说。&rdo;

&ldo;或许他会说，&lso;这他妈的怎么回事&rso;。&rdo;

&ldo;太粗鲁，&rdo;莫德尔反对说，&ldo;他知道这些消息都是由女人来解码。&rdo;

&ldo;你的英语比我好，你选吧。&rdo;

&ldo;我认为他应该说，&lso;见鬼，到底出了什么事?&rso;这能反映他的愤怒，这种男性的诅咒不会冒犯大多数女人。&rdo;

&ldo;好吧。然后，他想知道他接着该怎么办，因此要问下一步的命令。他会怎么说?&rdo;

&ldo;或许说&lso;发送指令&rso;。英国人不喜欢&lso;命令&rso;这个词，觉得它不够优雅。&rdo;

&ldo;很好。我们要他们尽快回复，因为&lso;直升机&rso;很急切，我们也一样。&rdo;

他们到达城堡，走进地下室的无线监听室。一位中年的报务员约阿希姆给电台接上电源，调到&ldo;直升机&rdo;的紧急频段，这时迪特尔已经把商量好的电文写下来了：

见鬼，到底出了什么事?发来指令。立刻回复。

迪特尔强迫自己控制耐心，认真地教约阿希姆如何为电文编码，包括安全标记。

莫德尔说：&ldo;他们不会知道坐在机器前面的不是&lso;直升机&rso;吗?他们不能识别发送者的个性特征，类似笔迹什么的吗?&rdo;

&ldo;是的。&rdo;约阿希姆说，&ldo;不过我已经听过几次这家伙发报的声音，我可以模仿他。就好比学某人的口音，就像学法兰克福人说话一样。&rdo;

莫德尔有点儿怀疑。&ldo;你只听了两遍就能完全扮演一个人?&rdo;

&ldo;不是完全，不。但是特工一般在发报时都压力很大，躲在某个藏身处，担心被我们抓到，因此有些变化就可以归到这种紧张上。&rdo;他开始打出一个个字母来。

迪特尔计算出他们至少还要等一个小时。在英国的监听站，这份消息还要被解码出来，然后交到&ldo;直升机&rdo;的主管手中，那家伙一定已经睡下了。这个主管可能通过电话获知这条信息，当即作出答复，但就算这样，信息还是得加密、传输，然后再由约阿希姆破译。

迪特尔和莫德尔去了地面一层的厨房，他们看见那儿有个正开始准备午餐的下士，便让他给他们端上香肠和咖啡。莫德尔着急返回隆美尔的总部，但他想留下来看看能有什么收获。

天亮了以后，一个穿党卫队制服的年轻妇女进来告诉他们，回复已经收到，约阿希姆差不多已经把它打出来了。

他们赶紧下楼。韦伯已经在那儿了，他自有诀窍，总能及时出现在第一线。约阿希姆把打出来的消息递给他，给迪特尔和莫德尔各持一份碳复写本。

迪特尔读道：

寒鸦放弃跳伞但在别处着陆等待雌豹跟你联络

韦伯脾气乖戾地说：&ldo;没透露多少消息。&rdo;

莫德尔也有同感：&ldo;真令人失望。&rdo;

&ldo;你们两个都错了!&rdo;迪特尔喜滋滋地说，&ldo;&lso;雌豹&rso;现在在法国‐‐我有她的照片!&rdo;他不无炫耀地从衣袋里拿出那几张弗立克?克拉莱特的照片，递给韦伯一张。&ldo;去把印刷机从床底下拉出来，印上一千张。十二小时内我要让兰斯的街头贴满这张照片。汉斯，去把我的车加满油。&rdo;

&ldo;你要去什么地方?&rdo;莫德尔说。

&ldo;去巴黎，带着其他照片，在那儿也如法炮制。我现在抓住她了!&rdo;

32

伞降完成得十分顺利。那些箱子被先推了出去，这样它们就不会砸到伞兵的脑袋上。然后，&ldo;寒鸦&rdo;轮流坐在滑道的顶部，调度员拍了拍她们的肩膀，她们就沿着斜道滑入空中。

弗立克留在最后跳。她一跳下去，哈德森便转身向北，消失在夜色中。她希望整个乘组好运。天几乎就要亮了。因为晚上的各处延误，他们不得不在危险的日光下完成最后的飞行旅程。

弗立克降落得很完美，着地时她的膝盖弯曲，双手缩拢在身体两侧。她一动不动地躺了一会儿。法国土地，她惊恐地想，这是敌方领土。现在，她是一个罪犯，一个恐怖分子，一个间谍。如果她被捉住的话，就会被处决。

她把这些念头赶走，站了起来。几码以外，一头驴站在月光下看着她，然后低下头去吃草。她可以看到附近有三只箱子。远处，有六七个抵抗组织的人四散在田野上，两个两个地抬起沉重的箱子，把它们搬走。

她挣脱她的降落伞背带，脱掉头盔和飞行服。她正忙着，一个年轻人朝她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用法语说：&ldo;我们不是来接任何人员的，只接补给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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