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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暑假,本来他要回家的,但他没有回去,因为他听说我也不回去。
我们一个暑假除了睡觉分开之外,几乎形影不离。
我们一起去实验室验证我们新的理论;我们一起去图书馆查阅资料;我们一起去登香山;我们一起去北海泛舟;我们甚至到北戴河去看海。
女孩子恋爱所需要的浪漫在这样一个暑假,我们都实现了。
虽然我们形影不离,但我们还是相敬如宾,严格保持着睡觉的距离。
并不是我不想,也并不是他不想,并不是我不给他机会,也并不是他没有机会。
你知道,在做那事儿的时候,女孩子总是被动的,即使有所表示,但只要男人抗拒,那事儿也是做不成的。
我那时还是一个姑娘,对那事儿认识还不深,他可是过来人,应当有那种需求,寒假归来少说也有几个月,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应当有生理需求。
但他除了拉拉我的手外,我们连接吻都没有,每每我有这样的举动与渴望,总是被他巧妙地化解了,他不是不懂,而是说,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我也相信这句话,因为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才十九岁,他也不过二十九岁,我们如果有未来的话,来日正是方长。
我压抑着自己的欲望。我看得出他也压抑着自己的欲望。
我很痛苦,我能感受到这种压抑的痛苦。
他也很痛苦,我能感受到他极力压抑自己感情时的痛苦。
我们都活在痛苦中。
这是我原来没有想到的。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我们大四实习的时候。
我们俩都分配到了西北一个军事科研单位实习。因为只有我们俩,所以我们的关系很亲密。因为四年来,我们一直很亲密,所以在那里我们自然也很亲密。
虽然是一个军事单位,但那里生活很艰苦,我们常常要背着很重的器材进行野外作业,女同志也不例外。而他常常是我的背夫。
有一次我们外出执行任务时居然在沙漠里迷路了。
你知道什么叫沙漠吗?你知道沙漠有多大吗?你知道一个人能在沙漠里能生存多少天吗?你知道沙漠里除了黄沙之外还有什么吗?
本来我们一行有七个人,有四个也是实习生,另外两所大学的,都是学物理的,还有一个是部队士兵护送我们的。我们骑着马背着器材出发。
通常我们只要两天的时间,我们就能到达目的地,但那一次,我们迷路了,我们走了四天也没有到,我们知道我们迷路了。
我们出发时所携带的干粮和水都是有限度的,超过时间,水尽粮完,只有等着渴死饿死了。
好在我们都是很有素质科技人员,大家彼此团结,同甘共苦,有水大家喝,有粮大家吃。
实在没有了,我们杀了一匹马。
杀马的主意是他拿定的,因为这七个人中他年纪最大。遇事都是他拿主意。
我们喝马血吃生马肉,在沙漠里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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