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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寺主沉默了半响道：&ldo;是我杀的。&rdo;

&ldo;你杀的？&rdo;阳春霞大叫，一弹而起。

&ldo;是的，是老衲亲手杀的。&rdo;

&ldo;你为什么要杀他？&rdo;阳春霞手握剑把大叫，忘了鞘内是柄断剑。

&ldo;你坐下，老衲正要告诉你这一点。你不是很想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吗？&rdo;寺主平静地说。

阳春霞复又坐下，杀气升腾之际，本能地打开了长剑的锁簧，只是还没有记起里面只有半截断剑。

&ldo;好。你注意听好了。&rdo;寺主说。&ldo;这件事很长，我已传音人密令宏法安排，不准放人进来打搅。你父亲是我杀的。可他罪有应得。如若你听完我讲的前因后果，你仍要报仇，冲着老衲来好了。老衲纵然武功高你十倍二十倍，也不会还手的。&rdo;

&ldo;快讲！&rdo;阳春霞大吼。

寺主不动声色，双手却开始不断地数着念珠。他说：&ldo;距今二十一年前，是本朝德宗皇帝贞元十九年。其时德宗帝已经时常龙体欠安了。西京长安皇族在神龙寺为德宗帝进香祈祷。住在东都宫城内的宋昭容带着她的女儿，即德宗帝的第七个女儿文安公主，前来白马寺进香。&rdo;

&ldo;文安公主是我母亲吗？&rdo;阳春霞尖声问。

&ldo;是。当时除了皇家的金吾卫禁卫军负责寺外和寺内的禁卫外，本寺也安排了护卫武僧。因为要是皇族成员在本寺有了闪失，本寺可吃罪不起。本寺的护寺武僧中，有一位武功很高的中年武僧，专门负责宋昭容和她的女儿文安公主的安全。这位武僧法号叫宏道‐‐&rdo;

&ldo;这位宏道大师就是我父亲吗？&rdo;

&ldo;是。&rdo;

&ldo;他老人家和宏法大师是师兄师弟？&rdo;

&ldo;是。他长宏法两岁，是师兄。&rdo;

&ldo;你快讲！&rdo;&ldo;他和文安公主是怎么发生孽情的，老衲说不上来。进香为德宗祈祷时，文安公主和她母亲宋昭容在白马寺住了三天，第四天，她们打道回洛阳宫城了。再后数日，老衲得到密报，说宏道每夜偷出白马寺，不知去了何处。于是，老衲便亲自前去跟踪，看他每晚上都偷偷出宫，究竟要干什么？&rdo;

&ldo;你亲自去跟踪？你为什么要亲自去跟踪？&rdo;

&ldo;老衲亲自去跟踪有两个原因。一是寺中只有老衲武功比他高，老衲跟踪他他才不会发觉。二是此中若有什么事关佛门清誉的事，老衲亲自跟踪，既可查得实情，又可不让多余的人知道。&rdo;

&ldo;明白了，请接着讲。&rdo;

&ldo;这一晚合当出事。老衲跟在宏道后面，看见宏道果然是向东都洛阳西北角的皇城飞掠而去的。他一直绕到阊阖门附近，便飞身纵上皇城城墙，然后一路躲躲藏藏，直向宫城掩去。他好象很熟悉皇城和宫城的路道，果然直接去了御花园。他就在御花园中和文安公主私会，老衲当时十分焦急，真想出去一掌毙了宏道，可碍着文安公主的面子，老衲又不能出去。老衲还未想出办法制止时，金吾卫的一位中郎将，已经带着禁军将御花园包围了。而且宋昭容也出现了。大约他们也是早就得到了密报。&rdo;

&ldo;是谁告的密？&rdo;阳春霞大声问。

白马寺寺主略微提高了声音道：&ldo;宏道犯了佛门沙弥十戒中之y戒，人人得而诛之。据老衲所知，阳施主你从十岁即被送去了星宿海神尼门下，你虽未受戒，但你不觉得这种苟合之事十分可耻么？&rdo;

&ldo;他们苟合了么？&rdo;阳春霞气昏了头，无理地问。

&ldo;没有苟合，哪来的你？&rdo;寺主正色道，反问之际，白马寺主暗送真力，使出了佛门正宗的狮子吼功夫，阳春霞头脑一震，灵台顿时清醒，想到自己无理取闹，不禁羞渐地垂下了头。

&ldo;老衲继续往下讲，你听仔细了，宋昭容当时气得又哭又骂，立即令人到白马寺来传我入宫。老衲明白当场不能现身，便先行飞掠回白马寺。传令的人一到，老衲便立即跟着去了皇宫。

本朝后宫姬妾，共分十九个等级，昭容是第六个等级，地位已经很高了。老衲到了宫城，被引进了大内，宋昭容怒斥了老衲一顿，什么话都骂了，甚至将白马寺引为最大耻辱的薛怀义，也引申出来辱骂老衲。老衲自知理亏只好垂目忍受。&rdo;

&ldo;薛怀义又是谁？&rdo;

&ldo;一个在洛阳街头卖药的汉子，因体壮如牛，得千金公主相为面首，随后引见给则天皇帝。则天皇帝为了掩入耳目，竟将他强令为白马寺寺主，使我白马寺僧人蒙受了洗刷不尽的耻辱。&rdo;

&ldo;宋昭容一句也不责备自己的女儿文安公主，却处处骂白马寺为y寓。阳施主，你为白马寺设身处地想一想，宏道使老衲当日在宫中承受了一切辱骂，宏道当日使白马寺再一次闹出在天下人目中无地自容的大丑闻，老衲恨也不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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