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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加茂宪伦那种疯子完全不同!”
他说着说着,神情又转为担忧:“为什么会这样胡思乱想?是最近太忙了吗?我先带你去休息……”
五条枫被奴良陆生拉着走,他怔了一会儿,在试图消化奴良陆生的话。
在最开始的时候,五条枫只单纯地把事物划分成“会令人快乐”与“会令人恼怒”这两种。
而这两种,和世俗意义上的“善恶”区别很大。
在遇到了奴良陆生之后,透过名为奴良陆生的“窗口”,五条枫才得以用一种全新的、更加贴近普通人的视角来观察世界,从而建立起新的善恶观念。
再后来,他又遇到了他的监护人们。虽然从世俗意义上来说,他们都不算合格的好家长,但是五条枫却觉得这是很好的、很合适的监护人了。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着坚定的自我,而五条枫也在努力学习。
可以说,五条枫的成长历程中有着很多人的影子,而五条枫脱胎于他们,却又有所不同。
咒胎九相图是在五条枫建立起完整的自我之后,第一次主动的去“利用”无辜的人,未经他人允许就擅自决定了他们接下来的命运。所以普世的价值观在告诉他这样不对,而他的私心却在催促他赶快动手。
五条枫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矛盾。
幸好奴良陆生还在,他最初的灯塔一如既往地在照耀着他。
陆生还在气恼地唠叨着,竭尽全力要打消他过度的自我苛求。而五条枫已经感觉到心脏上的重担簌簌松解,露出了一个轻浅的笑容来。
真好。
他这样想着。
奴良陆生是他最为在乎的私心。而这个私心本身,却也是他永远的道标。
他们永远都不要分开。
第75章
树根在泥泞的沼泽中掀起暗色的波浪,花御操纵着它们,艰难地在沼泽中跋涉着。
“那个东西真的在这里吗?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咒力的气息。”她怀疑地问道。
不同于行走得有些狼狈的花御,额头上有着缝合线的老者就相对来说从容多了。他手中的拐杖散发出咒力的光芒,很明显是有着某种特殊功效的咒具,因此得以平稳前行。
“当然了。”被质疑了,老者倒也不恼,而是十分有耐心地回答道:“不同于只能从文献记载中寻找线索的年轻人们,我们的优势就是活得足够长久,所以自己的记忆就是最好的参考。”
虽然嘴上亲密的说着“我们”,但是老者的眼眸中并没有多少真实的感情。
他在这千年来混迹咒术界,没少在咒术界的高层搅风搅雨,在这个过程中自然也得知了很多秘辛。这些东西有些在流传过程中散佚了,有些则是被他刻意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就比如之前的狱门疆,在咒术界的正统记载中它早就已经变成了传说一样的东西,但是老者却能知道它被诅咒师盗走从而流落民间的始末,从而在需要的时候能再度找到它。
相比之下,一直避世的咒灵们就显得无知多了。虽然与老者达成了合作,但是也没能摸清楚他全部的底牌。不过,他们的合作本来也只是各取所需,只要他们的目标还有着部分重合,就可以继续合作下去。
“所以。”花御并没有对老者的说法发表意见,而是继续自己关心的问题。“这里真的有神器存在?”
“虽然是后人假借神器之名,但是从它对我们的功效上来说,它的确没有辜负这个名字。”
老者用昏花的眼睛扫视着四周,他的眼睛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白翳,整个人看起来越发得不像活人,更像是一具被人操纵着站立行走的尸体。
不仅是他自己,连随便一个普通人过来看都能看得出来,这具肉身时日无多,已经只剩苟延残喘的力气了。
“千引石,传说中是隔绝阴阳的神石。后世的咒术师在锻造出一个足够坚硬、可以将内外隔绝的咒具的时候,就选择了它的名字来给自己的作品命名。”
说话间沼泽的色泽越发深暗可怖,花御的前行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老者也表现出了一点吃力。
“就是这里了。”
他把手杖往地上一杵,指向深黑色沼泽的深处。“花御,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他微笑着,苍老的脸一时竟显得比盘曲的树根更干枯坎坷。
“修复狱门疆的希望,就在‘千引石’的身上。”
家入硝子一头雾水地被叫到一间偏僻的教室里。这间屋子保守估计也空置了快五年了,虽然还有人定期打扫,不至于一进来就尘土漫天飞扬,但是用具都老化了。她发誓在坐下的时候听到了椅子发出了木头快要腐朽时的“嘎吱——”哀鸣。
领她过来的夏油杰也没有料想到这桌椅已经朽化成这样了,他沉默了一下,放出那个曾经用于安慰顺平的毛茸茸咒灵给自己的女同学充当沙发。
五条悟早就等在教室里了,他倒是没有动那些破败得不成样子的椅子,而是直接坐在了讲台上,活像一只蹲踞在高处俯瞰领土的大猫。
在他身后的黑板上,用粉笔花哨地写了“作战会议”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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