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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三度会战2（第1页）

一大堆马车停靠在皇宫前的广场上，从数量上来看，哈特曼尔和贝伦加尔两人已经是来的比较晚的一批了。哈特曼尔率先走下马车，贝伦加尔紧跟其后。陆续还有新的马车在广场上停下，从上面走下来的大臣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和哈特曼尔和贝伦加尔一样，他们也在各自窃窃私语地交流着什么。

“总理大臣，我这里也有一件事情想问你。”贝伦加尔说道，“敌人的海军舰队现在正在进攻德尔菲、而不是康斯坦丁尼耶。对这种异常的情况，你有什么解释吗？”

“我又不是天方帝国的海军元帅，他们的海军怎么动，哪轮得到我来解释。”哈特曼尔回答道，“军事方略方面，我就只是一个外行。贝伦加尔将军你这个问题是问错人了。”

“德尔菲虽然是一个重要的航运港口，但比起康斯坦丁尼耶来，价值就太低了。我想哪怕是把帝国所有的将军都聚集起来，让他们讨论个一天一夜，最后把天方帝国海军可能进攻的目标从前到后依次列出十个，也轮不到这个德尔菲。”贝伦加尔说道，“但是，总理大臣，我却听说在敌人的海军进攻德尔菲前，你就已经预先在往那里调配军需物资了。如果你是外行，那你难道是用了什么可以预知未来的魔法吗？”

“这话说的就太夸张了吧，贝伦加尔将军，”哈特曼尔说道，“据我所知，早在德尔菲被围攻前数个月、甚至在我们得知天方帝国的军队入侵之前，你就已经将一支禁卫军调往德尔菲了。如果预测德尔菲会受到进攻得用预知未来的魔法，那贝伦加尔将军你的魔法，可比我高明多了。”

“我是真的收到了神谕。德尔菲那个伟大的德拉古埃大祭司告诉我，德尔菲将会是天方帝国最优先的攻击目标。”贝伦加尔认真地说道，“现在预言实现了，但我却依旧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天方帝国为什么会这样选择，所以才会来询问似乎同样预知到德尔菲会受到攻击的总理大臣你。”

“我？你就当我也是收到了神谕吧。”哈特曼尔说道，“不过说到德拉古埃大祭司，她似乎一直游离在帝国的祭司团体之外，这一次巴塞勒斯同意给神殿军权，各神殿都在争先恐后地召集自己的信徒组建义军，只有德尔菲的神殿没有一点动静。本来我想着如果能够诱使德拉古埃大祭司参与进来，形式就会对我们有利的多……”

哈特曼尔的话还没说完，大殿内就忽地传来了一阵喊声：

“天方帝国的陆军已经逼近安纳托利亚！海军更是正在猛攻巴尔干半岛！而我们连修补城墙的青铜都熔尽了！现在不投降，难道要我们用帝国公民的骨头去堵城墙的缺口，用帝国海军的幽灵去对抗海雷丁的舰队吗！”

走进大殿，可以看到群臣们正分成两派激烈地争吵着，而王座上空空如也，没有坐着任何人。刚刚那喊声来自于帝国的财政总管米海尔，他抱着一本干巴巴的账本，情绪无比激动地指着对面的几个大臣，就像是要用手指戳穿他们的喉咙和心脏似的。在他的身后站着一大票人，几乎占了官员们的三分之二。

而他对面的那几个大臣——主要是几个地位较低的武官，虽然在人数上处于劣势，但却以更高、更大的嗓门吼了回去：“四百年前，我们只剩七艘船，照样在金角湾击溃了天方帝国的舰队！八百年前，我们只剩下一支军团，照样在德尔菲击退了天方帝国的大军！而现在，东部的战事虽然失利，但我们在西部依然拥有默西亚、色雷斯、伊利里亚三支野战军，在康斯坦丁尼耶，更是还驻扎着贝伦加尔的禁卫军！情况比之八百年前尼禄皇帝对抗那个神子时岂止好了十倍！现在就叫喊着投降，难道你们都是天方帝国的那些男人留下来的野种吗！”

哈特曼尔轻轻咳了一声，走了进去。见到哈特曼尔和贝伦加尔，大殿内的大臣们都暂时安静了一些——在七丘帝国，哈特曼尔和贝伦加尔这一文一武两个大臣，分量是非常重的。

“将军！”那几个武官跑到了贝伦加尔的身边，喊道“这一大帮子人，都想着要卖国求荣，要当七丘帝国的叛徒！”

而另一边的大臣们则拉着哈特曼尔的衣袖，轻声说道：“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人惦念着他们那军功，想把整个帝国拖下水，丝毫不在意天下苍生的安危！”

哈特曼尔一言不发。贝伦加尔却忍不住，当即就站在了武官的那一边，怒斥对面的大臣们：“好一个天下苍生的安危！说的那么的冠冕堂皇！我看你们担心的，无非就是你们经营的那点产业而已！”

“贝伦加尔，血口喷人是没用的。你可听说过，一将功成万骨枯！”米海尔大声呵斥道，“默西亚和色雷斯野战军在北方防御乌古斯汗国，伊利里亚野战军在南方防备阿勒曼尼联邦，现在我们真实能够调动的，就只有你的禁卫军一万人而已，你认为天方帝国是只靠你的一万人就可以击退的小国吗？就算你自己不怕，可你想带着整个帝国，作为你蛮勇的陪葬吗！”

说话之间，一支卫队从宫殿的后方涌了进来。大臣们再次安静下来，看着一个年轻人走进来，座在了原本是属于苏的王座上。众人认出他是苏的长子，阿加特。这个年轻显然并不适应自己屁股下的王座，姿态颇有些拘谨。他满面愁容地扫了大臣们一眼，说道：“父亲依旧卧床不起，这次的会议就只能由我主持了。事情想必不用我多说，大家都知道了。天方帝国的大军步步进逼，我们该何去何从？”

阿加特话音刚落，那两拨大臣立刻又争论了起来：

“别无他法，现在就只有议和一条路可以走而已！”

“议和议和，议什么鸟和！你们这些说议和的，先把脖子伸过来，一人挨老子一斧子先！”

……

“安静！安静！”阿加特费劲力气让大臣们安静下来。然后，他用救助的目光看向了一言不发的哈特曼尔：“父亲曾经和我说过，遇事不决，就找哈特曼尔来商量。总理大臣，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哈特曼尔这才点了一下头，走出了队列。

“我认为，”他仰起头看着阿加特，大声说道，“现在这种情况下，议和确实是上上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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