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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和涂山璟来到养心殿,朝躺在榻上的西炎王行了跪拜礼。
“外爷!”
“外爷!”
西炎王眼神迷离,只淡淡地暼了两人一眼,并未说话。
小夭和涂山璟一同走进了养心殿,面对卧榻上的西炎王,两人恭敬地行了跪拜之礼。
“外爷!”
“陛下!”
西炎王眼神迷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并未说话。
小夭的语气中带着冷傲与坚定:“我知道您现在对我充满了恨意。但我也要告诉您,我也很恨您!恨您让外婆孤独终老,恨您强迫四舅和我娘亲上战场,更恨您逼我娘和我亲爹自相残杀!世人皆称颂您,崇拜您,却不知,您才是那个最大的恶魔!当年只要您稍作退让,大荒的和平便触手可及。但为了您那所谓的尊严,您让无数生命化为乌有,却将罪名全加在我父亲的头上……您算了身边所有的亲人,可曾算到今日也会被自己的亲人算计?”
西炎王嘴唇哆嗦着,低声呢喃:“少昊……”
小夭冷笑道:“少昊?您是说我父王吗?”
小夭言语中带着一丝讥讽:“没错,这一切都是他告诉我的。我知道,你要说他利用了我。的确,他利用了我,利用我对您的憎恨来报复您,他的目的达到了,我的目的也达到了。可我不会恨他……”
小夭转头看了一眼涂山璟,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依然闪烁着令人安心的温暖。
然后她转头对西炎王道:“双手掬水,留不住那温润,却会感受到一手清凉。从小我是在他的精心呵护下长大的,他给过我温暖,给过我温情。他陪我下海捉过鱼,陪我上天打过鸟,他抱过我,亲过我,在我睡不着时给我讲故事,在我难过时给我讲笑话,在我饿时给我做好吃的……他是一位好父亲。”
听到“好父亲”三个字,西炎王如同紧绷千年的弦突然断裂,老泪纵横。
他可能是一位好君王,但从来都不是一位好父亲。
他一心要栽培孩子们成为最卓越的领袖,却不曾想原来孩子们最需要的却是普普通通的日常陪伴。
最终,他的九子,七子已死,两子入狱。
如今,躺在病榻,身不由己。
小夭见到骄纵一生的西炎王竟然流泪,不免心中动容,她看了看涂山璟,涂山璟眼神坚定地朝她点点头。
小夭道:“我恨您!但同时也敬您!流浪大荒数百年,我见到了太多的人在您的荫庇下活得惬意自在。
您修建道路、桥梁,让交通更加便利;您加坝筑堤,让百姓免受洪涝灾害;您疏通渠道灌溉农田,让那些人族子民能子给自足;您推行轻徭薄赋,减少百姓负担;您修建学堂,让孩子们有学可上……是您给他们创造了幸福生活,给他们带来了快乐安康。
如果您安于此状,我们本可以相安无事。但是您不安于此,您还想统一大荒,有您在就势必会再起战火,外爷,我身上流淌的是西炎的血,但是我是皓翎人,有我在,绝不允许您将战火烧到皓翎!”
西炎王嘴角轻扬。
小夭道:“苍玹一定会比您做得更好!”
西炎王冷笑着闭上了双眼。
小夭声音有些哽咽,“今日,我和璟会去见我娘和爹,您还有什么话需要带给她的吗?”
西炎王浑浊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芒,惊疑地看着小夭。
小夭点点头,“没错,娘还活着!”
西炎王鼻头突然泛红,眼泪从满是皱纹的眼角滚落下来……许久后,他伸出颤巍巍的手摆了摆。
小夭和涂山璟再次向西炎王跪拜三下,小夭道:“外爷,为这个国家您辛苦操劳了上千年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待苍玹正式继位后,您也会好起来的!”
西炎王无奈地勾了下嘴角,闭着眼,不再理会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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