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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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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醉这种酒特别，盛放用的器皿自然也不同寻常，用的乃是天山上特有的万年寒冰做成，本身就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平日不使用的时候放在温度极低的化龙潭里，由谭底的冰龙守护。

化龙潭位于无涯雪山的唯一的凹地里，海拔较高，位置偏僻，地势险峻，空气稀薄，人烟稀少，只有山脚处的一座村庄里住了十几户人家，山上常年积雪，只有村尾有一条上山的小路，也是上山的必经之地。

澹台静宸不知道玄魁的具体位置，只好顺着去化龙潭的路寻找，一路上都没任何消息，看样子玄魁应该是在化龙潭附近了。虽然已经到春天，雪山脚处的村庄还如冬天一般覆盖着一层积雪，看起来白茫一片和远处的屹立的雪山交相辉映，静谧得犹如无人之境。苍茫的天空下，连呼啸的山风都夹着冰雪特有的寒冷，刺骨无比，而澹台静宸还是一身单薄的素色锦衣，在凛冽的寒风中仿佛一枝孤芳盛开的梅花。

她一个人站在村口，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还记得上一次来这里是一百年前了，那次化龙潭发生雪崩，澹台静宸不忍看到这些人远离故土颠沛流离，她知道那种日子很难熬，便出手帮她们重建了家园。

澹台静宸看着安宁村的村牌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入肺澹台静宸却没有觉得多冷，只是呵出的气瞬间变成了薄雾，朦胧了她的视线。因为家族的原因，澹台静宸自来就很喜欢雪山，却也不愿意多呆，呆久了总会勾起那段她最不愿意想起的过往。

可奇怪的是，澹台静宸早将那些过往深埋心底，从不轻易忆起，况且她一向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可最近却老想起以前的事情，都有些不像她了。事实证明，在慕笙歌不断的撩拨中，澹台静宸那颗尘封已久的心已经被搅醒，但仍不算明显。

澹台静宸定了定心神，神情恢复了往日那般淡然。一身男装的慕笙歌远远的跟在后面，澹台静宸的功力是慕笙歌远不能及的，速度自然也比慕笙歌快得多，她紧赶慢赶还是差了一大截，因为忙着追澹台静宸再加上无涯山上空气稀薄，慕笙歌的脸变得通红，倒更显的妖艳魅惑了。

自上了无涯山她就裹紧了身上的大氅，这是她特地给澹台静宸准备的，暖心的慕笙歌还特意披在身上用自己的体温将大氅捂热了，一会静宸披上这个应该就会很暖和了吧，想到这慕笙歌脸上出现一抹痴迷的笑容。

可那笑容渐渐变得带着酸楚，慕笙歌隐约的知道澹台静宸的心已经有了松动，但她更感觉到澹台静宸在抵触着这份感情，或许在追求澹台静宸的路上还有很多荆棘，但她慕笙歌追求澹台静宸的心仍如三百年前一样的坚定。看着澹台静宸已经进了村子，她也赶紧跟了上去。

澹台静宸一进入村子就察觉到了异样，所有人明明就在不远处，却又故意躲着，不过澹台静宸也没有多想，上山救玄魁的事要紧。

直到澹台静宸快要出村，一直躲在暗处的村民们才鼓起勇气手里拿着武器围了上来，利刃纷纷对准澹台静宸，不同的人脸上却同是一副怨恨的模样，不知为何。

“各位这是何意？”看着目露凶光的众人，澹台静宸只是淡然地问道，脸上仍没有丝毫的不悦。对于修炼者而言杀掉这些凡人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但澹台静宸不会动手，她的心比任何人都要善良，她只是有些不解这些人为什么会这么做。

“你别装无辜，我们有人看见了，山上的神龙就是被你所杀，我们要给神龙报仇！”一名年轻的村民拿着铁叉指着澹台静宸说道，他是安宁村的村长安民，山上有神龙他们一直都知道。龙一直以来就是在他们的观念中是一种带来好运的神物。

在闭塞的地方，人们没听过万幽宫、天上宫，更不知道这世界上的龙也是有很多种的，他们只知道神龙死了，有人肯定是眼前的这个人杀的就够了。

“杀了她，我们要给神龙报仇！”

“安民～”佝偻的老人家从人群后唤了一声走了出来，看样子应该已经上百岁了，在人族算少有的高龄，“你们不能杀她，她是我们的恩人啊～”老人家看向澹台静宸，一把年纪的他眼里居然湿了。当年的惊鸿一瞥，自己还是个孩提但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就像雪山上的天神，她救了自己和家人的生命，那一天他永远不会忘记。

澹台静宸并不认得这个人，只是她从老人的眼里看到了尊敬和感激，想来应该是百年前得到过自己恩惠的幸存者吧。

可安民哪里听得进去，“爷爷，您老了，可你看看她，比您孙女看起来还要年轻不少呢，肯定是妖怪，必须杀了她！”

“对杀了她！”村民们叫嚣着，根本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个怎样的存在。

澹台静宸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误解什么的她从不在意，只是突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就在不远处，而且还有越来越强烈的妖力，是笙歌来了？澹台静宸回头去看，果然看到了满脸怒气已经半开妖尾的慕笙歌。

澹台静宸能忍受别人的误解，可是她慕笙歌不允许。澹台静宸是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怎可让任由这些人侮辱，“喂，你们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要杀人，难道妖魔生来就该被厌恶？我告诉你们，即便妖魔也比你们虚伪的人类好，你们为了满足私欲多少生灵葬送在你们手里。”

“妖...妖怪～”口口声声要杀妖的村民在看到妖后却又怕了。

“是，我是妖，还是杀人不眨眼的妖，你们若是敢再多说一句，我杀你们～”慕笙歌咬牙切齿道，她讨厌这些人，讨厌所有诋毁澹台静宸的人。

慕笙歌的出现本来就出于澹台静宸的意料，只是让她更为意外的是慕笙歌说出的这番话。数万年前的澹台静宸一心修行向道，誓将天下妖魔除尽以护正道，可后来她经历得多了，才渐渐明白其实这世界上有好人跟坏人却没有正邪之分，为妖为魔有些时候并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有些人生而为魔却心地善良，有的人一出生就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却内心阴暗。是神，是魔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这些还都是那个已经不在的人教会她的道理，澹台静宸也是后来才彻底明白的。

慕笙歌虽然看似飞扬跋扈，其实一直分得清是非对错，只是分得清又怎么样，其他人在她那里根本就没有分量，在她看来那为薄美人一笑的周幽王根本没错，那些诸侯怎懂，在挚爱面前所谓的江山只是孤寂而冰冷的死物，根本不值一提。

澹台静宸心底动容，却还是出声阻止了慕笙歌，“好了，笙歌。”

如果不是澹台静宸出声，慕笙歌可能真的会杀了这些人，“我决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你，更不许有人恶意中伤你。”

“你知道我并不在乎这些。”澹台静宸淡然的回答。

“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是我在乎，明明这些你都可以不用承受，为什么要背负这些不该你背负的骂名，你这样会很累的。”慕笙歌说到最后只剩下心疼。

慕笙歌一直知道澹台静宸不是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她只是习惯一个人去承受，她心疼这样的澹台静宸，俩个眼睛红红的，静宸明明是那么一个如清溪一般的人，她不敢遭受这些。

一旁的村民早已被慕笙歌的妖身吓跑，这天地间只剩下澹台静宸跟慕笙歌俩个人对视着。“笙歌～”澹台静宸看着慕笙歌突然笑了，有人懂自己，怜自己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笙歌她虽然只在自己身边三百年却比任何一个人带给她的快乐和感动都多。

以前，虽然有师父护着自己，可终究男女有别，师父做不到像笙歌这般细致，而师叔虽是女子可她也有她在苦苦追寻的东西。师父和师叔心里都装着各自的事，没有像一个人像笙歌这般，全心全意唯她一人。

慕笙歌的温情是天底下最具诱惑力的东西，没有谁能挡得住，哪怕是清冷的澹台静宸，也注定了会陷入这温柔的漩涡当中。澹台静宸本就已经裂出隙缝的心墙，破得更开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情字不能碰这是澹台静宸潜意识里的东西，不可能这么容易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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