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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老周吓得魂飞魄散,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光束在天花板上乱晃。他连滚带爬地冲出阁楼,扶着楼梯扶手大口喘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通了110,“喂!警察同志!胜利化肥厂老宿舍楼三...
唐虎盯着监控截图,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桌沿。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我去旧矿看看有没有还能用的设备,打算拆了卖废铁。”
“废铁?”王帅冷笑一声,将笔记本啪地合上,“东山煤矿已经封井半年多了,连门锁都锈死了,你怎么进去的?钥匙从哪儿来的?”
唐虎眼神一晃,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我翻墙进的,以前当安全员的时候熟悉地形。”
“那你翻墙进去,白天待三个小时,晚上又去一趟,就为了捡废铁?”王帅逼近一步,目光如刀,“而且你两次进出的时间,正好和村民目击到白色面包车停留的时间完全吻合!你说,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唐虎低着头,嘴唇微微颤抖,却不再说话。审讯陷入僵局。
凌晨一点,陆川走进观察室,看着里面沉默的唐虎,对王帅说:“他嘴很硬,但心理防线已经开始动摇。换个方式,别逼太紧。”
王帅点头,重新进入审讯室,语气缓了下来:“唐虎,我知道你不是主谋。煤矿出事后没人管,老板跑了,你丢了工作,还得面对一群受伤矿工的指责。你不甘心,你觉得委屈,对不对?”
唐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王帅继续道:“可李建军不一样。他老实,没闹事,结果一分钱赔偿都没拿到。他腿瘸了,日子过得苦,但他没怪别人,只找你要个说法。可你呢?你推脱、敷衍,甚至威胁他??因为你怕担责,怕事情再翻出来,把你牵进去。”
唐虎的手指紧紧攥住裤缝,指节发白。
“可上周三,他又来找你了,是不是?”王帅压低声音,“他在超市门口堵你,要你给他一个交代。你说不过他,又不想把事闹大,于是你把他骗上了车,带去了煤矿旧址……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唐虎忽然剧烈地喘息起来,额头冷汗直流:“我没有杀他!我真的没有!”
“那你承认他上过你的车?”王帅立刻抓住这句话。
唐虎意识到失言,咬紧牙关,再次闭嘴。
陆川在外头轻轻摇头:“他还扛得住,得给他点压力。”
第二天上午,技术科传来新消息:在唐虎面包车的后备箱夹层中,提取到微量血迹,DNA比对结果显示与李建军匹配度极高;同时,在车辆底盘缝隙中发现少量煤渣和泥土样本,经鉴定来自东山煤矿废弃井口区域。
证据链正在闭合。
下午三点,王帅第三次提审唐虎。这一次,他将物证照片一张张摆在他面前。
“这是你车里的血迹,这是井口的土,还有,我们在你超市后院的杂物间里找到了一双沾满泥浆的劳保鞋,鞋底花纹与李建军尸体旁的脚印完全一致。”王帅一字一句地说,“唐虎,现在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证据确凿。”
唐虎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他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是想杀他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审讯记录开始同步录音。
“那天早上,他来超市找我。他说他儿子考上大学了,学费凑不齐,求我帮他联系以前的矿领导,看能不能补点赔偿。我说早就没人管了,让他死心。他不肯走,站在门口大声嚷嚷,说要是我不帮他,他就去报社、去网上曝光当年事故的真相……”
唐虎停顿了一下,眼神涣散:“我怕了。那件事要是查起来,我虽然是个小角色,但也逃不了责任。我一时冲动,就说带他去矿上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遗留的资料。他信了,上了我的车。”
“到了矿井那边,我们翻墙进去。他在一堆废料里翻找,我在后面跟着。后来他找到一份旧的安全检查记录,上面有我的签名,还写着‘当日未下井巡查’……他举着那张纸冲我笑,说‘这下你跑不掉了吧’。”
唐虎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扑上去抢,他躲开,摔了一跤,头撞在铁架上……血……流了很多……我当时吓傻了,蹲在地上不知道怎么办……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不动了。”
“然后呢?”王帅问。
“我……我把尸体拖到井口边,想着反正矿井早就废弃,没人会来查,就把他推了下去……我还用土盖了井口,又用车运了几袋煤渣掩埋……我以为……只要没人发现,这事就过去了……”
“那你晚上为什么又去了一趟?”王帅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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