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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平局（第1页）

“瞧这样子，只怕又是缠在一起，难解难分了，”不一刻，雷镇天忍不住转头侧耳和谢瑾低语道，“师兄且看，平时这两人拆招便是难解难分，眼下更是了不得了，这么个比法，谁知道今天还能不能等得到分出胜负。”

谢瑾淡淡一笑，甚是宽和：“无妨，反正现在天气都转暖了，便是在这里立上一两个时辰，也不打紧。只要师父的身子不碍事，我们只管看着就是了。”

雷镇天笑道：“也是，难得这两人肯全力出手比试，我们也可以看个乐子。”

两人谈笑间，只见场上的剑风一阵紧似一阵，末了，但见周遭的零星落叶也被簌簌卷起，剑锋所过之处，枯叶亦被打成细粉之状。聂似道微微颔首，喃喃道：“果然真气不减，这功夫都抵得上北宸堂修习几十年的老手了。”

范如海听得这话，心下不由得一沉，他心知这几年，随着年长一辈的师叔师伯尽是故去，老一辈的人中早已是人才匮乏。而新手中，自然是唯范如海的君子剑独领风骚，便是一干师弟师兄，也鲜少有能比得上他的。先如今，两个未及双十的女子竟能得到聂似道如此的考评之语，他听了只觉得有些戳心，亦是担心自己未来的掌门之位，是否真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松。

思前想后，范如海忍不住转头问向聂似道：“师父看这两人的功夫，之前可有哪位师伯师叔可以比得过？”

聂似道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交手的两人，若有所思地道：“以我这一辈的，女子中早就无人可及了……若加上男子么，恐怕我在她们这个岁数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好的功夫。”

范如海的手渐渐捏紧，但面上却不露声色：“是啊，功夫再好，也是年岁摆在那里，总是要再打磨几年，才能成为一等一的高手。”

聂似道听了这话，微微笑道：“这话原也是替她两个找个坡下来罢了，其实若真是单打独斗，不是我有意说些什么——只怕你们师兄弟几个一起上，才是她们中一个的对手。”

范如海听了这话，面上的尴尬神色不由得大起，但口中只道：“是啊，再不成想，这两个师妹会这样争气，看来师父当年允了两位师伯收她两人进明剑派，当真是慧眼识英才。”

聂似道这才收回了恋战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瞥向范如海，沉声道：“有些东西么，是刻在骨子里的。天赋异禀，该有的，谁都抹不掉呵。”

说罢，聂似道依旧抬眼去看那两人的比剑，范如海却心中一阵不安，明白聂似道方才的话似有所指。正这样想着，却听得两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待他抬眼看去，只见两人的长剑双双飞起，一柄直插在场院的柱子上，一柄斜刺里钉在了对面柱子的石墩子上。

双剑同时脱手，是为平局。

聂似道看到如此结果，方起身悠悠地道：“二十年了，这是第二次看到同门之间这么精彩的平局。剑气双绝，你二人当之无愧。”

底下的小弟子听闻掌门如此说，不由地喝彩连连。只待人声渐渐安静下来，穆青方上前朗声道：“弟子无状，不知掌门说的二十年前的平局，是哪两位前辈所比？”

聂似道大约很久没有被这样问到了，他面上微微一沉，良久，方开口道：“为什么突然想问这个？”

“追比圣贤，是读书人的愿望。可我等习武之人，亦是不能落后。弟子方才听掌门如此说，心下早已是向往不已了。”穆青早有准备，立刻便接上了话头道，“恳请掌门赐教，二十年前，是哪两位前辈用了甚么招数让掌门到如今都念念不忘？”

聂似道的眼神中透出一分不解和恐慌，范如海见了，忙敛容对穆青道：“掌门身子不大好，你就别引得他老人家劳累了，之前的事有什么好听的，还不退下！”

“你真的想知道？”聂似道突然开了口，眼睛却紧紧地盯着穆青，“为什么？”

穆青微微抬起头，沉声道：“我明剑派历来高手济济，只恨我与苏师妹入门太晚，多少前辈的剑法都未曾瞧见。如今既是掌门说起，弟子便大胆些，恳请掌门赐教一二。”

穆青虽声音朗朗，未见一丝心虚，但苏子凌却明白这里面的因由——穆青心下怀疑聂似道与她们父母的暴亡多少有些关联，这才有此一问。想到这里，苏子凌一面有些期待聂似道口中能说出些有用的往事，一面却又担心穆青如此贸贸然地发问，会引火烧身，危及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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