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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乌云的小姐 6（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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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倩雯关上院门，回到屋里，打开客厅的电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就像以前她独自在家时一样，她不想因为母亲离开这个家了就改变沿袭已久的生活，只想把这一天当成过往的每一个平常的日子来过。她看电视看到五点，然后出去买菜回来做饭，赶在六点半之前做好一桌米饭，四个菜分别是西红柿炒鸡蛋、西芹炒肉、拍黄瓜和炒苦瓜，每一样都是她拿手的项目，其中炒苦瓜更是父亲最爱吃的一道菜。

她将四样菜摆在茶几上，拿来三只碗习惯性的盛满三碗米饭，盛满最后一碗才想起来，妈妈不在了，便撤掉一双筷子，但把多余的一碗饭放在边上。之后坐在沙发看着屋外等父亲回来。

六点四十刚过，院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打开了，父亲半个身子先从外面探进来，看了一眼屋内，阴沉的脸上立马绽出喜悦的微笑，高兴的道：我倩倩回来了！陶倩雯冲着父亲笑了笑说：中午就回来了，一直在等你吃饭！父亲从外面回来，转身关门，背对着她说：做的啥好饭，这么香的。陶倩雯笑说：有你爱吃的苦瓜，呵呵。

父亲转过身来，大步朝屋子走来，不太高大的身体上，穿着身稍微有点松垮的西装，左手提着公文包，右手拿着伞，因为雨比之前小了很多，没有撑开，显然是一路上顶着细雨走回来的，半凸了的脑袋上剩下的头发边沿泛着油光光的湿气，眉毛还是那么黑的眉毛，胡子依旧是上嘴唇的那么一横，但脸颊消瘦了不少，眼睛相比上次见面相比陷的更深，虽然在竭力装很高兴的样子，但不经意间还是能看的出被掩饰的憔悴和落寞。父亲走进屋子，把雨伞靠在墙角，走过来坐在陶倩雯的对面，手提包放在身旁的沙发上。陶倩雯端起一碗饭递给父亲，父亲端起饭碗，拿起碗上的筷子，伸手去夹桌上的苦瓜，动进行的一半停下来，看着苦瓜旁多出来的一碗米饭问：是不是少拿了一双筷子？

陶倩雯正端起饭碗，拨了一碗米饭在嘴里，不由一顿，看了眼那晚米饭，脸上露出些微尴尬的笑说，我忘了我妈走了，就给多盛了一碗。

父亲似乎有些意外，太高声音问：你妈走了。

陶倩雯眼下嘴里的米饭郑重的点头：嗯，中午走的，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拉走了。

父亲转过头去，缓慢的扫视了一圈屋子，才终于明白了什么似的，目光有一秒钟的凝滞，接着落回茶几上的苦瓜，用筷子夹起一片苦瓜就着米饭吃进嘴里，嚼了几下，就开始称赞陶倩雯的厨艺：好吃，半年不见你厨艺见长啊。

陶倩雯得意的一笑说：是吗？我最近一直都自己做饭。

父亲又夹了一口苦瓜笑说说：难怪呢，原来悄悄练过。

呵呵陶倩雯夹起一块猪肉喂到父亲嘴里说：尝尝这个怎么样。

期待的看着父亲，父亲咬了一下，忙说好吃。陶倩雯也立马开心的笑了起来，又夹了黄瓜和西红柿炒蛋在父亲碗里，父亲都说好吃，高兴的陶倩雯乐不可支，一时间家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看着并没有因为少了一个人而冷清下来。但根本的可能是父女两个暂时谁也不愿想这个问题。她们热闹一会开始正经的吃饭，不知问什么今天两个人的饭量都出奇的好，她们不光吃完了自己的米饭，多余的那碗米饭也一起分着吃了，所有的菜也都吃了个干净，那盘苦瓜几乎全被父亲承包，因为父亲给陶倩雯夹了一片，陶倩雯勉强吃了，说爸你忘了，我很讨厌吃苦瓜的，太苦了。

吃完饭天色已在不知什么时候暗淡下来，父女两个肚子都撑的圆圆的，站起来走动的力气都没有，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过了会重新打开电视看电视，夜晚似乎特别漫长，他们从新闻台换到电视剧，再换到几档热播的综艺节目，来来回回切来切去换了很多台，就是找不到一个能坚持看下去的节目。也许是刚才那顿饭吃的太开心，耗费太多精力，也可能是夜色太浓重，压抑了说话的欲望。吃完饭以后两人忽然间都好像不知该说什么，只断断续续聊了陶倩雯最近的生活，便陷入了我长久的沉默，父亲靠在沙发上一杯接着一杯喝茶抽烟，陶倩雯一个接着一个的换台，眼睛直盯着电视，前所未有的认真。

终于熬到十点半，陶倩雯丢下遥控器说：爸我去洗碗了。

父亲也马上掐了烟，说：我去睡觉了，你收拾完也早点睡。说罢起身疲惫的走进了他的房间。

第二天陶倩雯八点就起来了，又去街上买了四根油条。她想给父亲熬一碗红豆稀饭喝。回到家里，父亲刚好起来，问她卖油条干什么？她说熬稀饭。父亲说：来不及了，要去签协议了，你妈估计都在哪等着了。陶倩雯差点就听父亲的话，把油条放在茶几上，跟父亲走了，但她怔了一下说：协议啥时候签都来的及，先吃完饭再说。口气强硬，不容置喙。说完也不给父亲反驳的机会，迅速走进厨房打开电磁炉，接水，烧水，淘米，一套动行云流水。很快水开了，陶倩雯把米下进锅里滚烫的开水里，盖上透明玻璃锅盖，锅内沉寂了几十秒又重新沸腾起来，白色的水蒸气从锅盖上的小孔里呜呜的喷出来，喷在陶倩雯的眼镜上，很快使她的眼前模糊一片。陶倩雯想尽量使米滚的烂一些，因此又往锅里添了四五次凉水。同时还利用熬粥的间隙，做了一道腌白菜。不知道为什么陶倩雯今天做饭出奇的细致，出奇的慢，这样的事情以前常在上学的时候发生每次考试前如果她觉得这次可能考不好，不会做，就会在考试前选择在家里多做点事情，能磨蹭就多磨蹭一会。

稀饭最终还是熬多了，父亲看着满满一锅稀粥，颇为无奈的说：这么多的粥，都够吃一天了。陶倩雯继续坚定的说：熬多了，就再多吃几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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