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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冷意（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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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跟麦冬结婚的时候秋小山忙到整个人憔悴不堪，那是儿子一岁的时候。突然没有人帮忙带人，她必须得承担一边上班，一边做家务，还有不断地央求，讨好婆婆帮忙照看孩子。司马结婚的地址选在了他们老家，秋小山很想去，但是始终开不了那个口。但是所有旧识中，她只跟司马的联系最为密切。

秋小山在停下来喝水的空隙决定打开第十封信，那是唯一一个从徐谦川老家寄出来的邮戳。字迹温暖，而一看内容，感觉满满的凉意浮上心头。

小山：

见信如唔！

在冰冻的年末里，我居然还是到了家，现在全城停电。手机业已没有办法重启，我只能在蜡烛下给你写信，愿你一切安好。听闻你赶在冰冻之前回到了家乡，为你的睿智由衷感到欣慰。我在雨雪的困顿下辗转了4天才到的家。家里生意依旧火爆，只是生活上太多不便利，抽空去了一趟外婆那里。外婆不得动弹，更是情形可悲。

但愿以后我们能差不多时日死去，这样至少能老来有个照应。愿雪赐予你美景，不要带来过多寒意。

川

2008.1.10

大雪冰山？秋小山想起来了，她恰巧赶在冰冻封路以前坐的大巴回的家。四处都是冰冻的消息，直到后来电视也没有了，大家都早早起床，很晚才上床睡觉。

徐谦川写信那天，秋小山正走路去给十公里以外的外婆送热水袋。外婆双眼失明，单凭舅妈每天送冰凉一顿饭过日子。她很早就出了门，迎着小雪帮外婆把水挑满。顺便，她要趁着年前先烧一大锅水帮外婆抹澡，还得去冰凉的水渠边把积存的衣服给洗了。干完这些回到家，她的手失去了知觉。她抬头看飞鸟孤单窜过，河水在白茫茫一片中呈现了美丽的墨绿色。没有被北风扫尽的树叶倔强地展现出棕色、黄色、蓝色的样子，没有梅花，那就是冬日的花罢。

无聊的秋小山在村里另一头的生日聚餐现场碰到了文丹。她们畅谈着准备去拍照，那时候，还有省城一个二本的远房亲戚阿宝也在现场。阿宝本来也是跟她们两个是同学，但是村子里男女的鸿沟可不小，秋小山2007年的同学聚会聚餐没有阿宝什么事。结果文丹为村里有威望家庭出来的姑娘提议：“去后山照相去，阿宝，你回去跟你爸说一声，带上你姐姐，我们一块儿去”。阿宝姐姐在南方某医科大学读研究生，秋小山跟文丹去他家叫他姐姐的时候，他姐姐死活不肯从火炉旁挪开，厚厚的医科书在她的手里怎么也不肯放下一刻似的说：“你们自己去吧”！

那是秋小山第一次走进文丹她们那边村的山，她们摘下许多挂在松树上的冰柱子，兴奋地拍了众多的照片。她再也没有见到那么冷的天气，吃过那么冷的生日聚餐，笑得那么灿烂的雪景了。哪怕她们的发型，那么像被冻僵了的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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