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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休失修的木梁,小概率可能断裂】
妥了,睡觉,明日还得去鬼市子呢,赚银子这件事可不能耽搁了。
。。。。。。
东京有鬼市。
半夜而合,鸡鸣而散。
人与交易,多得异物。
这就是大多东京人对于鬼市子的印象。
对于鬼市子,东京人既好奇又不敢靠近,生怕被其中的鬼魅之术所欺骗。
所以鬼市子,在大多东京人眼中是模糊的,是他们在睡梦中的梦魇,是朦胧而不可捕捉的。
但对于每个在鬼市子讨饭吃的鬼来说,鬼市子是半夜的阴冷,是晨间第一道日光,是东京晦暗角落的一碗热汤。
是如此的真切。
而今日,有位老鬼打算离开鬼市子了。
“孙三,你不会真的要走吧?”老俞严严实实裹着一件羊皮袍,那一张饱受岁月摧残的脸在秋日的寒风中泪眼婆娑。
在老俞面前,是一个表情落寞的糙汉子,糙汉子的衣襟下垂,在冷风中露出参差不齐的漆黑胸毛,那落寞的脸庞,掩印着天上的月光。
是那般的孤寂。
孙三听闻自己老友所言,叹了口气,伸出粗糙的手掌搭在了老俞的肩膀上。
“老俞啊,这几日我想了很多,从我刚来到白日街的那天想到现在,我觉得自己可能不太适合此处了,是该离开了。”孙三仰头望着东京天空的月亮,叹了口气,语气落寞。
绷不住的老俞鼻涕都流出来了,举起羊毛袖子擦了擦,话语中满是悲戚。
“都是那小子,自从那日喝酒后孙三你整个人的状态就不太好了......”
是的。
自从孙三那日在喝酒的小摊发现有人花了七两银子买了他二两银子卖出去的花鸟纹粉盒之后,精神就变得萎靡不振,终日饮酒度日,摊位的生意都不怎么关照了。
“别说了,老俞,是我学艺不精,行了,别磨磨唧唧的了,等我去跟鬼爷道个别,我孙三请你老俞去杨楼喝那十洲春去。”孙三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扫刚才的萎靡之气。
“什么!名酒?”老俞一改刚才的悲戚之色,满脸都是对那名酒的垂涎。
别怪兄弟不是人。
只怪名酒太迷人。
“孙三你动作快点的!”在老俞的催促下,孙三背着行囊迈步走向白日阁。
在孙三刚到白日街的时候,他凭借着自己过人的眼力,在白日街有了些名气,但是也因为此得罪了不少人,破坏了不少规矩。
在一个陌生的境地,打破规矩的外来者一般都不会有好的下场。
孙三亦是如此,哪怕有一身旁人莫近的匪气加上敢于搏命的刀法,还是没法让孙三立足于白日街。
就在孙三差点像条狗一般被赶出东京的时候。
是那白日阁的老人出口留下了他孙三。
在这鬼市子的白日街,鬼爷的话比上禁军还管用,就这样,孙三得以留在这白日街。
此事对于鬼爷来说,或许只是为一个眼力还过得去的后辈说了一句话,但对于孙三,却是大恩。
孙三平日里不敢叨扰鬼爷,但今日却不得不叨扰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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