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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国。
地狱之谷。
偌大的大堂内,厉爵修挺直背脊坐在那张铺着纯白色狐狸皮毛的藤木榻上。
男人低垂着眉眼,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嗜血的杀气。
他的手上青筋暴起,他狠狠的攥紧榻上的扶手,似乎是在隐忍着,压抑着,他菲薄的唇轻颤,却始终不发一语。
廖云恭敬的站在他的身侧,他看到门主变成这个样子,心里异常难受。
他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抬眸艰难的开口,“门主,我去找秦小姐过来!”
男人猛地抬起头,那淡蓝色的眸子布满红血色,闪过一抹嗜血的猩红,他的声音清冷无温,压抑着愤怒警告。
“不许去!”
他不愿意让阿妤难过,不愿意看她伤心,所以才独自一个人躲到了这里,他不会死,只是要承受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而已,熬过去就没事了。
廖云身为他的助手,见他如此痛不欲生的模样,只是想帮他。
他试图说服他,“门主,秦小姐一定有办法救你的,她不是有着鬼医圣手之城的神医吗?当初霍景霆都快死了,她都能救活,更何况是你,门主,为什么你就不舍得,你要知道,如果她失去你,那痛苦的不还是秦小姐吗?”
“你明知道她的血可以救……”
然而,廖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厉爵修一个眼神给吓的禁了声。
“闭嘴!”
“廖云,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为何还会如此糊涂?就因为我体内有禁制,我才会走火入魔,禁制虽然可以制约我,却杀不了我!”
一千多年前,他出生,他自知自己非人非神非魔,至于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只知道,从他存在的那一刻,体内便被下了禁制,即便他拥有超强灵力,却对体内的禁制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是禁制第一次发作。
以前他不懂,现在他貌似懂了。
一旦他陷入爱情,体内的禁制就会觉醒,而这尚无药可医。
如果禁制就是要他断情绝爱,那要这永生的生命有什么意义?
他的手不自觉的轻抚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就跟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一样,又像是胸腔内被人塞了很多东西,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一个忍不住,口中又吐出一口鲜血。
就连他的唇角也溢满血。
他的面前,地上都是喷涌而来的血液。
厉爵修用口袋内白色的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唇角,命令道,“阿云,让佣人把地上的血迹清理一下。”
廖云点点头。
“是。”
厉爵修强忍着胸口的疼痛,从榻上起身,颀长的身子摇摇欲坠,他跌跌撞撞的来到自己的卧室,卧室内很简陋,除了一张床,就是一张桌子,和一组衣柜,他很吃力的躺上去,然后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房间内却盘旋着一团黑雾。
不断的在房间内飞来飞去。
他的声音异常幽冷,就像是地狱里的使者。
“哈哈哈……”
只听到一阵女音,她哈哈大笑起来。
男人微眯着眼睛,侧眸扫过头顶上方盘旋着的那团黑雾,只需一眼,便看出了她的身份。
女人嘲讽的声音继续在半空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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