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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英雄,他给哥谭带来了希望。但是……哦,天哪,我不知道是谁干的,天哪,我们该怎么办?”一个女人捂住脸痛哭流涕。
“我不在乎这些家伙,这就是哥谭,原来本就如此,如今只是……更加糟糕罢了。没人能拯救这座该死的城市,没有人……”一个老人空洞的眼神中只剩下迷茫和得过且过的侥幸。
陈宇的心再度剧烈跳动。
不对,全都他妈的错了!不是蝙蝠侠!不是布鲁斯·韦恩!他想改变一切!他想让城市觉醒!没人能看到他的付出和牺牲!全都他妈的错了!
电视画面出现了一些雪花。
不,一切都是……我的错。
陈宇低垂下头颅。
只要我自首,只要我说出实情……
……那又如何……蝙蝠侠死了……没人在乎是谁杀的……哦……当然……除了小丑……还有那群疯子……他们都会追杀你……因为他们只会想到杀了你……就能成为哥谭之王……
陈宇瞪大双眼,在他脆弱的瞬间,那个鬼东西再度趁虚而入。
人们需要知道真相,我会说出一切,他们会理解蝙蝠侠,他们会自己拯救……
嘲弄鄙夷的笑声自心中回荡开来。
……贪婪自私……才是人类的本性……他们只会逆来顺受……或是滑入深渊……没人会选择那么艰难的路……因为只有堕落才是最为轻松的选择……也包括你……陈宇……你比任何人都有资格主宰混乱……
我不会坠入深渊!
陈宇的身体颤抖不已,世界仿佛都随之颤动起来。
“亲爱的?”莎莉的声音如今就像是画外音般不真实。
“……蝙蝠侠为了这座城市而战,他拯救了很多人,即便他知道以暴制暴的尽头是何方,但至少他不曾放弃,他在黑暗中心怀希望,他希望这座城市能够改变。如今,他的死不是结束,这只是一个开始,在缅怀这位英雄的同时,我们并未失败,因为还有我们,我们都是哥谭的一员,现在,是时候让我们自己来拯救自己的城市了!”
陈宇闻声抬起头,纷乱的雪花下,戈登局长正发表着讲话,在他的身后,超人肃穆而立。
“亲爱的?”莎莉的手搭在了陈宇的肩头,将其带回现实。
电视上的雪花不见了,内心中那个鬼东西的声音也不见了。
陈宇一个激灵拨开了莎莉的手,他倒退两步,看了看眼前的五个亡命徒,他忽然疯子般冲到桌子旁抄起上面的一把枪,他的手不停的颤抖,心中无比恐惧,但他没有放下枪,快速的指向每一个人,“我要去说出一切!妈的!我受够了!我必须说出一切!”
……毫无意义……你只是想让自己轻松点儿罢了……
“闭嘴!”陈宇放声大喊。
所有人都傻了,呆呆的看着这个似乎快要崩溃的首领。
“亲爱的,你在干嘛?”莎莉的声音很是平静,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因为枪口如今正对着她的脑袋。
“闭嘴!我他妈的和你们不一样!妈的!我不是个疯子!我不是个恶魔!我……”陈宇摇了摇头。
内心中的鬼东西哈哈大笑。
“你杀了蝙蝠侠。”莎莉一字一句的说道。
陈宇愣了,但很快便抬起手臂开了一枪,天花板上的灯管儿被打碎了,继而在众人蒙圈的时候转身便跑。
这一次,陈宇没有停步,他张牙舞爪的拦下一辆出租车,钻进车内的时候还握着那把枪。
司机机灵的打开车门跑了出去。
“嘿!回来!这不是……该死的!我不是……”陈宇狠狠的扯了扯自己的头发,他将枪塞进兜内,跳下了车,他左右环顾,并拉上兜帽,继而逃离原地。
但没走几步,就被抓住了衣领,继而在呼啸的风中腾空而起。直到阴影从上方洒下,自己则昏头昏脑的从垃圾堆上爬起来,根本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只手再度抓住了陈宇的衣领将其拽了起来,此时,一张带面具的面容映入眼帘。
“蝙蝠侠?”这是陈宇的第一个念头,让他又惊又喜。
“不,王八蛋,他死了!”那人咬牙切齿的嘶声说道。
陈宇的心凉了半截,但还是稍微的找到了一丝慰藉,因为他看清了面前的人。他认得此人,也庆幸他还活着。
“为什么你在哥谭,陈!”“罗宾”迪克·格雷森愤恨的瞪视着陈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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