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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第1页）

……

&ldo;咳咳。&rdo;

江边，唐少棠将人救上岸后，怀中人全身冰凉气息微弱，且迟迟未有转醒之势，他眉头紧蹙，几乎是胆战心惊地伸手探了探阮棂久的脉。

指腹下传递而来的脉搏跳动虽纷乱无常，仍令人安心。

他怎么了?

脉象为什么较之比酒那日更乱了?

唐少棠心乱如麻，全部的心思都不知不觉放在了阮棂久身上，以至于并未察觉有人缓缓靠近。

那人停在他身前不远处，低头爱怜地观察了他半晌，方才不急不慢地幽幽开口。

&ldo;少棠，你素来不喜水，怎地如此不小心。&rdo;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猛然抬头一看，果真是&ldo;婵姨&rdo;。

&ldo;师……父?&rdo;

轻纱覆面的&ldo;婵姨&rdo;朝他伸手，柔声道：&ldo;过来，随为师回家。&rdo;

&ldo;……&rdo;

无寿阁，婵姨，落花意。

家?

他还有家吗?

霓裳楼，还是他的家吗?

唐少棠不自觉地将阮棂久护在身侧，警惕地望向她，一动不动。

&ldo;婵姨&rdo;敛眸打量了他一番，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呵一口气，弯下腰，温声细语地改口道：&ldo;少棠，娘的话，你也不愿听了吗?&rdo;

唐少棠：&ldo;!&rdo;

……娘?

&ldo;师父你……是我娘?&rdo;

秋海棠：&ldo;少棠，娘知你一直想见见自己的生身父母。只可惜这些年来，娘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多有苦衷，故而迟迟不能与你相认。如今妨碍已除，娘便亲自来接你了。&rdo;

她再一次向唐少棠伸出手，问：

&ldo;与娘一道回去，可好?&rdo;

……

阮棂久承受着蛊毒噬心的苦，浑浑噩噩间想尝点甜头。

他在心里逐一细数自出了无寿阁所品尝到的甘甜滋味，来自糖葫芦的，来自枣糕的、酥饼、麻糖、面糖的，来自某人自制的甜粥的……

每一段零碎的片段里，都有一人相伴。

故而所有的甜，都与那一个人紧紧捆绑在一起，密不可分。

以至于他产生一种朦胧的错觉，仿佛只要唐少棠在身边，那他就会觉得甜。

但唐少棠岂会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半梦半醒时分，他似乎听到有人与唐少棠交谈。

海棠，娘，霓裳楼，回家等等词语一个一个砸在他耳畔，扎得他头疼。

然而最为刺耳的，莫过于一句：&ldo;跟娘回家。&rdo;

回家?

回霓裳楼吗?

那个被他亲手摧毁了的地方?

跟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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