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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神,我会努力。”
“你的努力只会适得其反,夏心南,人不是凭着努力的鸡汤就能出人头地。鸡汤会告诉你,鸟儿需要自由,但鸡汤不会告诉你,自由后的鸟儿连觅食的本能都没有,只有死路一条。”
“大神,你今天的话有点儿多。”
……
是的,他今天的话岂止有点儿多,还有点儿多管闲事。她未来会怎么样,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们连合作伙伴都算不上。
昊东回:“那祝你好运。”
“谢谢大神,等我成功了请你吃大餐。”依旧是熟悉的拍马屁。但昊东听在耳里,心境却不一样了。
他直接挂断,双手插兜看向遥远处。城市渐灭的霓虹灯,迫使黑暗持续蔓延。那些想与黑暗抗衡的光芒,最终还是被湮灭在黑暗里。
光明尚且敌不过黑暗,人却在黑暗里抓着绝望,等待光明,盼着希望。
多可笑的事实。
昊东头痛地上床睡觉。
深夜好安静。月色朦胧间,死寂的黑夜拖拽着稀疏的星光,偷潜入昊东的梦境。
昊东这晚做了一个特别恐怖的梦。
这一次,他破天荒地梦到了夏心南。梦见在烈日炎炎下,夏心南穿着那件淡蓝色吊带裙,披头散发地赤脚站在天台的女儿墙沿上。她嘴里轻轻哼着流行歌曲,张开双臂在墙沿行走。昊东喊她:“夏心南。”
她看着他,眼里是金灿灿的光:“大神,你怎么来了?”
他问:“你在干什么?”
她什么话也不说,眼里的光慢慢浸没在泪里,转身就往楼下跳。
……
昊东让梦吓醒的时候还是凌晨五点,他去洗手间狠狠洗了一把脸,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直在分析刚才的梦境。他分析梦里夏心南的一举一动,分析她梦里说过的每句话,甚至每个细微表情。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会不会是某种预兆?只是像夏心南那种厚脸皮,整天没脸没皮张嘴就拍马屁的人,会跳楼?
不,他相信她强大的心理,他深信就算全世界都死光,她也会死扛着活下去。因为这么多年,她背负着精神有问题的妈妈,坚强走到现在。
是的,如果连夏心南这种把自己卑微到尘埃,脸皮有城墙厚的人都会自杀,那全世界都会死光。
昊东再也睡不着,干脆去书房处理文件。
书房很安静,就像刚才在梦里般,安静到全世界都无声,只能听到夏心南轻哼的曲调儿。
或许正因为太安静,昊东老走神,无法专心致志。他看着电脑屏幕,脑里,眼前都是梦里她走在墙沿跳楼的那一幕。
他只好躺回床上,强逼自己闭上眼,强迫自己心无旁骛。
“我妈有病。”
“病?”
“爸爸临死前说……心南,爸爸以后不能疼妈妈了,你要替爸爸疼妈妈,照顾好妈妈。我答应过爸爸,所以一定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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