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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秋去春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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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色方亮，济世堂里，一众人等，早已整装待发了。

通往堰山的路，并不好走。然而，跟着一起前去的人，却也不在少数。就连老大夫，也跟着一起，让人搀扶着上了山。

堰山，在这初秋时节，山上，倒是一片旖旎的风光。此时的众人，无暇顾及这山中的独特景色，他们的心情，是沉重而又悲痛的。

袁家。

天色还未亮的时候，李玉芬就起床了。昨晚，她一夜辗转，算起来，同袁永刚一样，也相当于是一夜未眠了。

昨晚，长青这孩子，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很快入睡。而是问了她，有关于他爹娘的事情。她心中作难，不知如何开口，但是，她也不想欺哄孙子。所以，在仔细思量过一番后，她将实情，用一种委婉而又温柔的方式，告诉给了孙子。

在得知自己再也无法见到爹娘时，长青这孩子“哇”地一声，就大哭了起来。李玉芬自是心疼孙子的，赶紧将他搂在怀中，一边轻拍着他的背，一边柔声安慰着他。

人的心中，若是有着自己无法承受的情绪，总得发泄出来，之后，才能得到些微的释放。

李玉芬也是，在孙子痛快大哭的同时，她也忍不住落下了压抑多时的泪水。祖孙二人一起，倒是哭了好一阵呢！

袁长青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在哭累了之后，很快地，他就睡着了。李玉芬见孙子好不容易睡下，她的心里，充满了怜惜。为长青擦去眼角残留的泪水，还有脸上留下的泪痕后，李玉芬抱着唯一的孙子，也假寐了起来。

屋外，是黑色的夜晚，屋内，是安静的祖孙。夜，有一种静谧的样子，而白昼，需要耐心等待，也需要怀有期待。

站在山路口看了又看，等了又等的人，在见到通往山上的漫长队伍时，着实是感到了无比的震惊。李玉芬完全没有想到，今日，竟然会有如此之多的人来到堰山，为的，还是她的儿子和儿媳妇。

远远地见到袁永刚后，她立马回到屋中，抱起了早已起床的孙子，连屋门都来不及关，就跑了出去。

袁永刚见到李玉芬和袁长青时，一夜未眠的憔悴面容，顿时，稍微精神了几分。众人一路上山，此刻，全都聚集到了袁家。住在堰山上的其他人家，在听闻此消息后，也都赶了过来。

堰山，难得会有这样多的人，一次聚集在此。这原因，不是因着喜事而有的热闹，而是因着丧事而有的沉痛。

在李玉芬和袁长青，以及山中的其他住户，都看过袁大义和周萍儿的遗容后，大家就开始着手准备下葬事宜了。

袁家的祖先，有自己专属的一块坟地。该说，这堰山上的住户，都有先祖留下来的地业。那是只属于他们自己的地方，有着某种讲究，也有着某种寓意。

在众人的见证下，袁大义与周萍儿合葬在了一起。

天，起了凉风，偶有几片树叶落下，为这令人伤感的时刻，增添了几分寂寥与落寞。待一切事情全结束后，众人也都相继离开了。

袁永刚和李玉芬送走了一众客人，只留下了老大夫和济世堂里的人。在袁家坐了片刻，也聊了少许话题后，老大夫带着遗憾与伤心，和济世堂里的伙计们，一起离开了堰山。

屋中，只剩下了袁永刚和李玉芬，还有他们的小孙子——袁长青。

在简单的收拾过后，疲累和悲痛一起涌上心头。坐在正堂里的祖孙三人，望着屋内的地面，一时之间，没有言语。直到天色渐渐暗淡，黑夜似乎骤然来临，屋中之人，这才有了反应。

把孙子哄入睡后，袁永刚和李玉芬坐在一起，将昨日和今日所发生之事，好好地梳理了一番。

他们向来都是知道的，知道大义是一个争气的好儿子，也知道大义是一个好大夫。

然而，这两天遇到的人和事，还是令他们惊讶了许久。两人的心中，对待帮助过他们的人，都是心存真诚感激的。对儿子和儿媳妇，他们也都是充满着思念与不舍的。

记忆里，有欢声，也有笑语，有伤心，也有泪水。然而，最令人难过的，莫过于生与死的距离了。那是人与人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那也是生者与死者之间，最大的伤痛与悲哀。

人死不能复生，时间，不能退回到过去，日子，也会周而复始地向前行进。

在安静而无力，且痛心与难过了三日之后，袁家，又开始了日常的生活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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