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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2页）

&ldo;师父，不能因为小羽毛是你选中的徒弟，你就先入为主了！&rdo;大宝说。

师父抬起眼帘，看了一眼陈诗羽说：&ldo;她不仅是我的徒弟，还是我的女儿。&rdo;

&ldo;女儿？&rdo;我们几个人都吃了一惊。

师父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

&ldo;是啊。&rdo;师父点点头，说，&ldo;你们都知道我有个女儿在上大学，但不知道我女儿上的是公安大学，分配来我们厅工作吧。我经常说，我们法医叫作&lso;尸语者&rso;，我想让我的女儿继承我的衣钵，所以取&lso;尸语&rso;的谐音，给她取名叫&lso;诗羽&rso;。&rdo;

&ldo;啊！怪不得她的名字这么顺口。&rdo;我说。

&ldo;诗羽爱好体育，所以考大学的时候，选择了侦查系。&rdo;师父话锋一转，说，&ldo;我这辈子做的最懊悔的一件事，就是在&lso;六三专案&rso;上，怀疑了秦明。虽然当刑警的，要用怀疑一切的目光看人，但是对于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一定要保持高度的信任。&rdo;

大宝有些尴尬，低下了头。

师父接着说：&ldo;森原案件，你们去夜探古墓，诗羽没有去，原因是我心脏病发，她和韩亮回来帮我办理住院手续。&rdo;

&ldo;韩亮知道这事儿？&rdo;我问。

师父点点头，说：&ldo;为了不让你们分心，是我让韩亮和诗羽保密的。他们俩当天赶回龙番，当晚又赶回森原的。&rdo;

&ldo;这个家伙。&rdo;大宝咬牙说了一句。

&ldo;也就是说，陈诗羽，没有作案时间。&rdo;师父淡淡地说道。

大宝抬头偷偷看了一眼陈诗羽，此时她正低着头咬着嘴唇。

大宝轻声说：&ldo;小羽毛，对不起。&rdo;

一向傲慢的陈诗羽此刻反而宽宏大量起来：&ldo;爸爸说了，怀疑一切也没什么不对的。我也谢谢你能当面说出你的怀疑，我们以后还是好战友。&rdo;

我微笑着点点头，说：&ldo;不过，我有个问题要问大宝。&rdo;

大宝疑惑地看着我。

我说：&ldo;小羽毛是一头短发，但是&lso;清道夫&rso;却是一头长发，这个问题你注意到了吗？&rdo;

大宝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ldo;注意到了，我也想到你们会提这个问题。预谋杀人，对自己进行装扮，是很正常的情况嘛。&rdo;

&ldo;说得好。&rdo;我笑着说，&ldo;我要说的就是&lso;装扮&rso;这两个字。小羽毛能把短发装扮成长发，为什么别人就不能装扮？又比如说，一个男人也可以装扮成女人呢？&rdo;

&ldo;男人？&rdo;师父低声重复了一遍。

我说：&ldo;这次去丽桥办案，让我想起了去年我们在那里办的一起迷巷鬼影的案件。&rdo;

大宝说：&ldo;啊，我记得那个案子。&rdo;

我接着说：&ldo;那个案子的凶手也是扮作女鬼的样子，这让我不禁和&lso;清道夫专案&rso;结合起来。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从现发的几起案件中看，结合监控录像和目击证人，&lso;清道夫&rso;每次出动的时候，装束是完全一样的。长发、白裙、高跟鞋。如果是个女人作案，她完全可以选择各式各样的衣服，来混淆视听，干扰警方的视线。&rdo;

&ldo;如果是男人，那么他可能就只有这么一套男扮女装的行当。&rdo;师父补充道。

我点点头，说：&ldo;既然每次装束完全一样，咱们就不得不考虑到凶手有装扮的可能。&rdo;

&ldo;可以，有依据证明那是个男人吗？&rdo;林涛问。

我摇摇头，说：&ldo;没有依据。但是刚才师父说了，说不定凶手就只有这么一套女人的衣服。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lso;清道夫&rso;这三个字。&rdo;

大宝从卷宗里拿出现场拍摄的&ldo;清道夫&rdo;三个字的照片，仔细端详。

我说：&ldo;&lso;夫&rso;这个汉字，旧时就指男子。凶手用了&lso;夫&rso;这个字，是不是隐含了他是个男人这一事实呢？&rdo;

&ldo;那总不能写个&lso;清道妇&rso;吧？&rdo;陈诗羽说。

我说：&ldo;标记性犯罪行为，主要的心理特征就是标榜自己，以达到满足自己畸形心理需求的目的。这样的人，总是会选用自认为最适合自己的词语来标记。如果性别有差异，那么就不是最适合的词语，凶手完全可以选用别的标记性词语。&rdo;

&ldo;你的分析让我不得不联想到&lso;六三专案&rso;。&rdo;大宝说，&ldo;当时我们就因为犯罪分子的性别问题有过争执。&rdo;

&ldo;性别问题是大问题。&rdo;我说，&ldo;我们最开始框定的侦查范围是哪些？&rdo;

&ldo;在特定时间，在云泰、森原和龙番市有住宿记录的人。&rdo;林涛接过话茬儿，说，&ldo;学过医学、法律，具有反侦查意识，可能被特定人群骚扰、性侵或者侵害过的人。&rdo;

&ldo;是女人。&rdo;我说，&ldo;我们当初的侦查范围，重点就是&lso;女人&rso;这两个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