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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3页）

&ldo;这里有休息的地方，我觉得你可以去休息一下。&rdo;我说，&ldo;但是，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可能交警不会放你回家。&rdo;

黑米点了点头。

我清了清嗓子，说：&ldo;你现在方便告诉我，你究竟撞没撞到人？&rdo;

&ldo;没有。&rdo;黑米用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说，&ldo;昨晚我从台里回来，好像是看到有个黑影，但是肯定没有撞到，我确定。&rdo;

&ldo;那轧到了吗？&rdo;

&ldo;这我就不确定了，我也没开车轧过什么，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但那个黑影闪了一下后，我好像确实感觉到了颠簸。当时我以为是我太害怕了，自己吓自己，吓出幻觉了。从后视镜看了，也没问题，所以没在意。&rdo;

&ldo;别紧张，事情已经发生了，坦然面对吧。&rdo;我微微一笑，说，&ldo;我会把事情查清楚的，你放心休息。&rdo;

黑米感激地回敬了一个微笑。

还没有检验尸体，我就发现了案件存在的疑点。

&ldo;要签名了吗？&rdo;林涛见我从谈话室里出来，笑嘻嘻地说。

我没搭话茬儿，说：&ldo;去殡仪馆吧，我现在很急切地想要检验尸体！&rdo;

&ldo;我也是。&rdo;大宝说，&ldo;一个月没动刀了。&rdo;

&ldo;死变态。&rdo;林涛说。

很多交通事故的尸体都是非常残忍血腥的，有被大卡车轧扁了脑袋的，有在高速公路上被撞成尸块的，这些对法医来说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是，这一具被车辆拖擦出数公里的男性尸体，倒是让人看着更加不舒服。按照交警对原始现场拍摄的照片来看，死者是处于俯卧位的，因为腰带挂在了底盘上，所以被车子高速拖擦，整个正面的衣着已经被与地面摩擦产生的高温烧尽了，剩余的衣物残片周边还有烧焦的痕迹。尸体的面部、胸腹部、会阴部、四肢前侧的皮肤几乎都已经摩擦殆尽，皮下组织和肌肉也有被高温烤焦的痕迹。

换句话说，解剖台上的这具尸体，因为开始是被俯卧放置的，我们并没有感觉到明显的异常，但是合力把尸体翻过来的时候，着实被&ldo;震撼&rdo;了一把。

这具男尸最可怖的不是那血肉模糊的躯干，而是那张血淋淋的脸。这张恐怖的脸上，没有鼻子，没有眼睑，两个眼球也爆裂了一个，另一个眼球白森森的，耷拉在眼眶里。嘴唇已经磨得焦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幸好下颌两侧的皮肤还存在，否则露出两侧咬肌怕是会更显恐怖。

看着正、背两侧强烈反差的尸体，大宝说：&ldo;和现场状况很吻合，应该没什么问题吧？&rdo;

&ldo;吻合不吻合，可不是看表面。&rdo;我一边给手术刀柄装上刀片，一边说。

&ldo;尸体整个正面都已经血肉模糊了，连有没有生活反应都看不出来了。&rdo;大宝用止血钳夹起尸体正面所剩无几的皮肤，看了看边缘，也已烧焦。确实无法从表面来判断这些拖擦伤是死者生前形成的，还是死后形成的。

&ldo;说得挺恐怖的。&rdo;林涛说，&ldo;如果拖擦的时候死者还没有死，那该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啊？&rdo;

&ldo;黑米在感觉自己疑似轧到东西的时候，处于停车状态。&rdo;我说，&ldo;如果这时候死者还有意识，会大声喊叫的。在那种僻静的地方，又在自己的车底，黑米应该不会听不到。&rdo;

&ldo;如果是听到了，仍不愿意下车呢？&rdo;大宝说。

交通事故发生后，肇事司机抱有侥幸心理仍继续开车，导致受害人死亡的事件也确实不少见。不过，如果我们还原出这样的情节，那么黑米所犯的就不是交通肇事罪了，而是故意杀人罪。

大宝的提醒让我觉得有些惊悚。如果我面前躺着的这个人，真的还在叫喊，而黑米踩下了油门。这个画面让我不寒而栗。

我咬着下唇，慢慢地把尸体上附着的衣物残片从血肉模糊的尸体上剥离下来，一块块地摊在操作台上。

&ldo;可以排除是一起侵财案件了。&rdo;我说，&ldo;死者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揣着一千多块钱，还有一张身份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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