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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第1页）

汴梁一片欢腾，街头巷尾谈论着冯熙和这场大捷。宫中也洋溢着欢腾，尤其是长兴宫，太皇太后还因此特特为赵顽顽赏赐了一顿珍馐大宴来庆贺。

但在宣和殿上，赵煦却并没有那么高兴。

荀子衣一边为他敬酒，一边在丝竹和女舞中劝赵煦道：&ldo;眼下冯熙声威日盛，朝中以李昂为首的那些人，又对陛下颐指气使，当真嘴脸难看。&rdo;

赵煦哼一声，&ldo;世风日下，朕能如何?&rdo;

荀子衣道：&ldo;那冯熙招募亲兵，虽然陛下您准许，但眼下他兵强马壮，眼看着再胜下去，恐怕就会如太祖皇帝那般拥兵自重。太祖皇帝当年杯酒释兵权，防的就是他这样的人，陛下可得早做打算。&rdo;

赵煦默然喝了几遍酒，转头问向一旁发呆的徐柳灵：&ldo;徐卿，你掐指算一算，这冯熙到底会不会拥兵自重?李昂那些家伙，会不会再逼朕?&rdo;

徐柳灵愣了愣，仰头看见荀子衣给他使眼色，于是低头道：&ldo;待臣回去作法，改日给陛下一个答案。&rdo;

赵煦早就因李昂等人在政事上的强硬暴躁不已了。虽说立储之事，最终还是选了荀子衣等人推举的赵琰，但到底整件事还是被那些人威胁而行的。立储之事一出，全天下都知道他的&ldo;不举&rdo;，那街头巷尾的孩童，唱着&ldo;皇帝不行，断子绝孙&rdo;的歌谣，早已经让他恨得牙痒痒。这时候听到西军胜仗连连，岂不是继续长他人气焰灭自己威风?

他将手掌重重地拍在徐柳灵肩膀上，醉醺醺地道：&ldo;朕的江山，可指望在你的身上。&rdo;

徐柳灵连连称是。

出宫的时候，他的额头汗珠涟涟，忍不住一遍遍地抹去。荀子衣从后跟上，搂着他的肩膀，&ldo;也是时候，我们向她讨还了。&rdo;

徐柳灵不明所以：&ldo;向谁?讨还……又是什么意思?&rdo;

荀子衣笑：&ldo;我们当初是为了谁，如今便像谁讨还。&rdo;

徐柳灵想到了赵顽顽。

&ldo;崇德帝姬……&rdo;

这个称呼也是久远前的了。如今一跃而成为吴国长公主，她久居深宫，也未再与他们有过多纠缠，就好似他们是她弃用的棋子，拿下棋盘后，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ldo;咱们怎么能让冯熙占这个便宜呢。&rdo;

徐柳灵望向他，警觉地问：&ldo;你……你想对她做什么?&rdo;

荀子衣道：&ldo;我从始至终，想得的不过是她。我猜你和我一样。我们两个同病相怜之人，是不是也该向她索回我们该得的?&rdo;

徐柳灵将他胳膊拿开：&ldo;她绝不会以为这是回报的方法。她已向官家为我求良田万顷、美妾十人，数不尽的荣华富贵，我已得了我想要的。&rdo;

荀子衣冷哼一声：&ldo;那些东西，她不为你求，自也有官家赏赐你。&rdo;

&ldo;但你别忘了，如果不是她，你怎会有机会参与当日的夺嫡，怎有机会有飞黄腾达的机会，你怎可能在陛下心中落下这一席之地?这些可都是帝姬所赐。&rdo;

荀子衣叹息一声：&ldo;你怎么总是活在假象之中，譬如你还叫她帝姬，便是告诉我，你忘不了昨日她还是那个没有名分的可怜帝姬的时候，对你的依赖。而如今你只能念念不忘过去那一丁点她施舍给你的回忆罢了。从始至终，她都是利用了你，达到回宫的事实。我想要的当初就是她，如今依然是。既然她自己不知道回报我，那我只能自己去向她拿了。&rdo;

徐柳灵道：&ldo;你到底想要做什么?&rdo;

荀子衣笑道：&ldo;我要让旁人的妻子成为我的妻子，该怎么做?&rdo;

徐柳灵不耐烦：&ldo;你要让她离开冯熙，你也要休了韵德公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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