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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第2页）

司天监伸手，执起宁宵身前的一枚黑子轻敲桌案上的古木棋盘，声音含笑：&ldo;我与你对弈的这方棋局就是哦。&rdo;

宁宵怔了一下：&ldo;老师用这个与我对弈?&rdo;

&ldo;纵然你我对弈的是天下苍生，终归也是一局展开，用璇玑棋又有何不可呢?&rdo;司天监唇边绽出艳丽笑意，声音温柔轻缓，&ldo;天上星子亦是棋局，位列一朝三宗。第一局你会赢，但你会发现，接下来万千道路，你都通向我。&rdo;

&ldo;老师是在以此为隐喻，奉劝我收手吗?&rdo;宁宵直截了当地问。他不明白，若是对方想阻止，那应该在最初就扼杀，而不是纵容到现在。

&ldo;怎么会，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我乐见其成。&rdo;司天监美目弯起，眼中情绪柔软，像是在看一个无限溺爱的孩子，&ldo;做什么，都可以。&rdo;

宁宵正想说话，亭台周围的垂帘被来人抬手翻起，缀着的珠玉琉璃发出清脆声响。

宁宵闻声看去，是脸色惨白的姬厌戈。

&ldo;厌戈?&rdo;他有些疑惑，姬厌戈在观星中预知了什么?

姬厌戈定定地看着闲坐饮茶的宁宵，眼里的暗色逐渐消散。

&ldo;你这孩子真是越发没规矩。&rdo;司天监轻飘飘地责了一句。

姬厌戈回神一般行礼。

&ldo;那我和厌戈就不叨扰了，老师早些休息&rdo;宁宵起身离座。

司天监点点头：&ldo;去吧。&rdo;

离开司天台后，宁宵就问有些魂不守舍的姬厌戈：&ldo;你看见什么不好的事情?&rdo;

姬厌戈闭目一叹：&ldo;我不会让其发生。&rdo;

被繁荣花枝掩映的宫灯辉煌流金，宁宵在某一盏前停下脚步对他道：&ldo;若你预见我们的败局，那有些时候也不能认命，是吧?&rdo;

&ldo;不认命么&rdo;姬厌戈苦笑，忽然轻叹，&ldo;先生，我不崇高。我也有私心。&rdo;

&ldo;厌戈，&rdo;宁宵有些担心，&ldo;你在动摇什么?&rdo;

姬厌戈闭眼，复又睁开，眼中坚定一如往昔：&ldo;不，先生看错了，我已经决定好了。&rdo;

宁宵静静看他许久，最终只道：&ldo;好好休息。&rdo;

与他道别后，宁宵就径自回了水云殿。

洛闻箫执了一盏宫灯候在廊下，见他归来眉眼略弯。

夜深花睡，只偶尔几声虫鸣。

宁宵上前牵过他的手，温声道：&ldo;下午去了哪?&rdo;

&ldo;在后殿练剑。&rdo;洛闻箫解下他的外袍，又道，&ldo;我温好了粥，你且尝一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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