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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拨云见雾（第1页）
内嵌的密室内同样堆放着一个个木箱，每一个都上了铜锁，被黑布成片遮着。
顾漘掀开黑布，扬起一阵灰尘，猛然被呛了两下。卫瑾赶紧抬起衣袖，替他挡了挡灰，又示意身后侍卫上前来。ァ78中文ヤ~⑧~1~ωωω.7~8z~w.còм
“铛，铛——”两声，铜锁落地，箱中不是金银财物，而是某种黑色的颗粒。
顾漘拈了一点在指尖，凑近鼻端闻了闻，“是火-药。”
“火-药？”卫瑾皱眉，“他囤放火-药做什么？”
顾漘接过侍卫递来的布巾，擦了擦手，“要么是私贩谋财，要么......”
“殿下！”纪殷急急冲进来，打断了顾漘的话，“出事了！”
卫瑾问：“何事？”
纪殷忙道：“画芷毒杀姚江，被我们的人拦了下来，但姚江还是中了毒。”
本就蹙着的眉越发拧皱，卫瑾和顾漘随纪殷一道赶去看押姚江的房间。
两人赶到时，画芷被侍卫捆缚着，押跪在外头，约是防止她咬舌自尽，连嘴里也塞了纸团。画芷见到二人瞳孔骤然一缩，她此时易了容，别人认不出她，但她是认得卫瑾和顾漘的。
房中，姚江躺倒在地上，旁边洒满一地鸡汤，瓷碗碎的四分五裂。
顾漘手指搭上他的脉，猛然一怔，“中毒而亡。”脉搏已经停止。
“已经死了？”卫瑾惊诧。
顾漘取出袖中银针，沾了点地上的鸡汤，银针陡然变黑。
屋内看守的侍卫心道不妙，立马跪地，“鸡汤送来时，属下再三检查过，是确认无毒后才给姚大人喝的。”
卫瑾抬手揉了揉眉心，骤然觉得无比疲惫，迷雾重重，拨开一层还有一层。
本以为能拨云见日，结果却是拨云复见雾。
画芷被侍卫带进屋中，眼底一半是愤恨，另一半是无畏。
愤恨眼前二人竟是当朝翊王和侍御史，而自己始终被他们盯着。
幸在自己下毒得手，仇人已死，大仇得报，就算是死也无憾无畏。
“松绑吧。”顾漘对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卫瑾坐在桌边，有些不耐，对顾漘道：“你来问吧。”
顾漘将塞在他嘴里的纸团拿出，倒了杯水给她。
画芷抬手用力拍翻杯子，双目凶狠地瞪着他，全然没有在春芳阁时那般清丽。
顾漘也不怒，用布巾擦干净手，重新递去一杯水，好脾气道：“如今是我们有事要问姑娘，你大可以开出条件和我们交换。”
画芷偏开头，不理会他端着的水，“我要你们放我走！”
“没问题。”顾漘没有一丝犹豫。
顾漘答应的爽快，画芷狐疑看他，“你们不杀我？”
“我们为何要杀你？”顾漘反问，用眼角余光瞥了眼地上姚江的尸首，“他罪有应得，即便姑娘今日不杀他，我们也会按律动手。”
因有先前经历，画芷对二人充满不信任，“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因为你别无选择。”顾漘淡声道：“整个人姚府上上下下都是我们的人，你只能选择相信。”
自己已落入他们手中，画芷终是松了口，“你们要问什么。”
顾漘把水杯放回桌上，“你为何要杀他？”
“他罪大恶极，死有余辜！”画芷红着眼。
“我们自然知道他死不足惜，否则怎会囚禁于此。”顾漘笑笑，“我想知道的是，在姑娘眼里，他犯下了何错引得你如此痛恨？”
见她不说话，顾漘继续道：“倘若是我们不知道的罪证，正好能在原本就罄竹难书的罪行里再添上一笔。你若觉得还不够泄愤，届时这具尸体也任由你处置，就算想要千刀万剐，我们也绝不阻拦。”
侯在门外的侍卫听得心惊，像顾大人这般温和儒雅的公子，竟也能说出如此残酷的话，鞭尸这种事，连他们也不曾想过。
听到能把这个恶人碎尸万段，画芷心头莫名痛快，手掌握拳，恨声道：“他领着官兵灭了我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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