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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老爷子一饮而尽，也不管苏铮喝没喝，对秦斌伸手一指，&ldo;你，给你老婆赔罪去！&rdo;

秦斌看了一眼苏铮，为难地站起来，说：&ldo;小铮，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如果能有机会改过，我一定谨记教训，远离是非，好好过日子！&rdo;又是一饮而尽。

&ldo;如果&rdo;？这话好像和老爷子的不大一样。苏铮困惑地眨眨眼。秦爸爸一拍桌子，&ldo;臭小子！到现在你还耍滑头。人家小铮都跟你复婚了，还叫没给你机会？！那不叫机会啥叫机会！你还想要什么，啊！&rdo;说着秦爸爸拎着筷子站起来，猫腰伸手啪的一下子，筷子正打在秦斌的头上。听起来，挺疼的。秦朝甚至眨眼带缩脖，好像打在他头上。

几十年了，苏铮太知道这一筷子打完了接下来就要抡板凳的程序，下意识地站起来，拦在秦斌的前面。秦妈妈也拉住老头，柔声埋怨，&ldo;啊呀，有话好好说，孩子紧张啊，你别吓唬他。&rdo;

秦爸爸似乎更满意苏铮护卫秦斌的样子，呼哧地喘粗气，捂着心口慢慢坐下来平息怒火。

秦朝左右看看，悄悄地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乖乖地把手放在膝盖上。

苏铮明白了，不知道是谁告诉秦爸爸，自己和秦斌复合了。这酒宴就是庆祝这个的！

她恶狠狠地瞪向秦斌，秦斌看了她一眼，又瞅了瞅秦妈妈，低下头。苏铮想了想，正要动，手突然被人握住了。低头一看，是秦妈妈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上。

冰凉，微微沁汗。

&ldo;小铮啊，&rdo;老爷子再度开口，眼睛有些发红，沙哑的声音略带一些哽咽，手指点着秦斌，颤抖着，&ldo;他对不起你啊，我知道，杀他一千次都不过分！可‐‐&rdo;老带子一伸手，捞起旁边的秦朝，抱进怀里，&ldo;你们还有朝朝啊！孩子，不能没有爹啊！&rdo;

老人一哭，小孩也跟着哭。苏铮见不得这场面，眼角湿漉漉的，只好强控制着不掉下泪来。她不想说可以，也不想说不可以。她从没想过剥夺秦斌做父亲的权利，只是不想让他再做自己的丈夫而已。这，不能两全吗？！

&ldo;别说了，你的心思，孩子们都知道。别激动，这不是都好好的嘛！过去了，都过去了！&rdo;秦妈妈细声安慰着丈夫，握着苏铮的手却抓得越来越紧，苏铮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略微一动，她就会抓得更紧，好像警告，又像祈求……

&ldo;我死不瞑目啊！&rdo;老爷子终于哭出来，&ldo;怎么生了这么个丢了祖宗八辈子脸的孽子啊！！我们秦家，就算不是，也没出过这种丢人的事儿啊！&rdo;

苏铮不敢说话，心里却想，秦家几百年前说不定还妻妾成群呢，他觉得秦斌丢人大概是指他被自己甩了吧？

老人哭得伤心，又有病在身，苏铮这个念头不过是冒了一下，便自觉地收了回去。不管怎样，老人还是为了自己好。

一顿饭吃得全是眼泪。

安抚秦爸爸休息之后，秦妈妈送秦斌和苏铮出来，对苏铮说：&ldo;小铮，你爸的性格容不得这些。他出院以后一直不敢相信你和小斌离婚了，更不肯相信那些流言蜚语。前一阵子，街坊们说闲话，被你爸听见了。我没办法，只好说你们已经复婚。你爸为了向街坊们证明，又把小斌叫过来，还说要把你也叫过来。正好你出差去，我才给你打了个电话。将心比心，我也是女人，小斌做出这种事，换了谁都忍受不了。现在又不是过去，女人也要尊严，我理解你的想法。不过，看在你爸风烛残年的分儿上，你就委屈几天，和小斌在他面前装一装，啊？&rdo;说着，秦妈妈的眼泪像开闸放水涌了出来，连话也说不全。她只能拉着苏铮的手，不停滴拍着、拍着……

苏铮已经猜了个差不多，秦妈妈这么一说，无非弄清楚来龙去脉。事到如今，她能怎么说？人家也说得清楚，只是假装罢了。

&ldo;妈，没事，我答应的。&rdo;苏铮看了看秦斌，这句话一出口，秦斌明显松了口气，但当迎上苏铮的目光时，秦斌又低下了头。

秦朝从远处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秦妈妈松开他们的手，看他们一家子上车离开。车子慢慢开到小区门口，转弯就要离开了，秦妈妈瘦小的身子依然在门口立着。手已经不再挥动，但是那影子却像个守卫的门神似的，倔犟地扎在那里，无论是谁，也不能移动一分一毫。

在孩子面前，两人不会讨论这些事。倒是秦朝非常兴奋，唧唧喳喳地要秦斌和苏铮一起带他去公园玩儿，甚至还扭过头认真地对苏铮说：&ldo;等我青春期叛逆了，你想陪我去都不要你呢！&rdo;

苏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秦斌在旁边问：&ldo;臭小子，你敢不要你妈？！都是听谁瞎说的！&rdo;

&ldo;电视上，主持人说的。&rdo;秦朝优哉游哉地坐好，摸着自己的安全带，得意地说，&ldo;我知道好多呢！女生要来月经，流好多血，男生就不用。所以长大后，女生就比男生弱，需要男生保护。&rdo;

苏铮皱紧眉，这都是什么电视节目教的？

&ldo;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许再看了！&rdo;秦斌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笑着骂了一句。儿子的头一摆，梗着脖子横了他爹一眼，不再说话。

苏铮突然想起秦爸爸的那句话，&ldo;孩子不能没有爹啊……&rdo;

她永远不可能这样对儿子，也不可能得到儿子这样的对待，但是，如果别的男人这样对朝朝，自己能接受吗？如果没人这样对他，潜移默化中，这个聪明机灵的小孩子，会不会变得女里女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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