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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第2页）

林锦楼忍不住笑了出来：&ldo;行了，骂爷是画皮鬼和狐狸精，回头就让你给气死了。&rdo;

香兰淡淡笑道：&ldo;大爷不用气，如今外头指不定多少人骂我狐狸精来着，早给大爷报了仇。&rdo;

这话说完，林锦楼便笑不出了，香兰仍是面色苍白，虚弱憔悴，屋子里弥漫一股子药气，他心里那股怒火又扬起来，把碗放到一旁几子上，拉住香兰的小手用力握了握，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道：&ldo;姜曦云来给你赔礼，再赔五千两银子。&rdo;

&ldo;五千两？想不到我竟这样值钱……&rdo;

林锦楼听了这话心里不是滋味，将食指压在香兰唇上，半晌才道：&ldo;这事儿你受了委屈，爷自然给你做主。倘若你日后能生养便罢了，否则……哼哼。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聪明些的自然能瞧出门道来，姜家摊上这个名声，日后起复便更难了，林家决计不会再伸援手，倘若姜尚先争气，姜家还有些指望。&rdo;

香兰垂下睫毛不语。

林锦楼看了她半晌，忽问道：&ldo;你怎对沈家的事如此清楚？沈家出事那年你还没出生呢罢？&rdo;

香兰抬起眼看着林锦楼道：&ldo;我做过个梦，我上辈子是沈家的大小姐，还曾与你议过亲，只是婚事与成，我又嫁于别人，后沈家卷入祸事，我也不得善终。&rdo;

林锦楼睁大眼睛盯着她，脸上神情高深莫测，二人对视良久，屋中静得针落可闻。

香兰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道：&ldo;我跟大爷闹着玩呢，怎可能有这样的事，我师父定逸师太曾是官宦小姐，同沈家有旧，我是听她说的。&rdo;

林锦楼忽然俯下身子在香兰的嘴上亲了一下。香兰诧异的抬起头，林锦楼笑嘻嘻道：&ldo;兴许那就是你上辈子呢，可见你命中注定就得跟着爷，跟了旁人便没好下场。&rdo;

香兰勉强笑了笑，低下了头。林锦楼见香兰神色忧愁，不觉眉头蹙起，握着香兰的手又用力捏了捏。

第二日一早，姜曦云便亲自来赔礼，当日香兰在此地质问声犹言在耳，也实令她不愿回首，立在屏风外，行了敛裙三礼，便带着丫鬟匆匆去了，仿佛身后有鬼撵着她。灵清冷笑道：&ldo;真是便宜了姜家。&rdo;

雪凝低声道：&ldo;姜家马车就在外头停着，立时就要走呢！行李都是连夜收拾的。姜老太太八成要不行了，咳嗽闹了一整夜。还有姜四姑娘，自昨天回去就浑身发起热，满口胡言乱语的。&rdo;

灵清叹一声道：&ldo;这真真儿应了一句话&lso;做人莫藏jian，头上有片天&rso;，以为使手段就得了便宜，其实老天爷都长着眼呢。&rdo;

闲言少叙，却说香兰在府中养病，林东绮隔三差五差人送东西，谭露华和林东绣时不时过来探望，她二人影影绰绰猜着当中缘故，问及香兰，香兰总不答，只笑笑便过了，问狠了，便道：&ldo;太太和大爷不让我说。&rdo;以此搪塞。谭露华却听丫头们提及香兰是喝了&ldo;断子绝孙丸&rdo;化成的药水，登时大惊，心里明白此药正是自己丢的那包，被姜家姊妹捡了去，不由庆幸自己当日已将茜罗和彩屏远远卖了，又提心吊胆过了几日，却未听见有何风声，渐渐的，便将心放了下来，暂且不提。

却说展眼已过了一个月有余，这一日夏姑姑正教导林东绣，正想着，雪凝进来，手里端着个洋漆托盘，有七八样精致雪绽样的盒子，笑道：&ldo;外头进上来的脂粉，各色样式的，姨奶奶说姑娘是将做新娘子的，先请姑娘挑两盒。&rdo;

林东绣将盒子一一打开看去，只见或米粉造的紫粉，或细粟米制的迎蝶粉，或掺着壳麝益并母糙之玉女桃花粉，或用茉莉花仁制的珍珠粉，或有玉簪花造的玉簪粉等，不一而足，粉块制成或圆、或方、或八角、或葵瓣，上压凹凸梅花、兰花及荷花纹样，包在丝绸布内，香气扑鼻。

林东绣喜道：&ldo;这样精致，真是做绝了，替我谢你们姨奶奶。&rdo;挑了两盒，雪凝便告辞往谭露华那里去了。

夏姑姑道：&ldo;有来有往，姨奶奶把脂粉送给姑娘两盒，姑娘也不能实受了。&rdo;

林东绣道：&ldo;正是这个理。&rdo;找取出两个极精美的香囊，命蔷薇送去。

夏姑姑面露笑容，微微颔首。

不多时，林东绣便听见蔷薇在窗外同谭露华的丫鬟彩凤一处说话儿道：&ldo;方才我去畅春堂送东西，瞧见一盒大爷刚给姨奶奶打的首饰，啧啧，晃得我都睁不开眼，估计姨奶奶那里连打醋的瓶子都是玛瑙的。&rdo;

彩凤因丢药之事受谭露华斥责，连带抬举她当林锦轩姨娘的事也不提了，听了寒枝这话心里不痛快，没忍住将心头话翻出来道：&ldo;不怪我说些不中听的，陈香兰就是个奴才种子出来的，反倒把自己当小姐，大爷位高权重，寻常人连眼皮儿都不夹，能抬举她当姨娘，&lso;傻子考上状元郎&rso;祖坟里都要冒青烟。可还自命清高，拿着那个劲儿，她想作甚？难不成想当大奶奶？做梦呢！&rdo;

蔷薇笑道：&ldo;你可别这么说，保不齐人家日后有什么造化呢。&rdo;

彩凤冷笑道：&ldo;再怎么有造化也是奴才生的，一开始就投错了娘肚子，蛇再想当龙，也得看得起自己，上得了台面，也是盘菜的命！&rdo;

一语未了，便见窗户里扔出一只茶杯&ldo;啪&rdo;一声碎在地上，吓她二人一跳，林东绣骂道：&ldo;谁在外头嚼舌头根子呢？&rdo;

彩凤不敢言语，吐着舌头静悄悄走了。

林东绣冷笑道：&ldo;主子的事哪有这样嚼蛆的，二嫂也不管管。&rdo;因香兰待林东绣实心，二人已渐渐亲厚起来，连带林锦楼对林东绣都有好脸色，添了不少嫁妆。今日听有人说香兰不好，林东绣便起了维护之意。

夏姑姑心中暗道：&ldo;&lso;纸里包不住火&rso;，香兰一闹病，姜家就火烧火燎的搬走了，连议好的婚事都不再提，当中的龌龊事我大概能猜着一二。啧啧，倒是可怜了陈香兰，这些日子我冷眼瞧着，真是宝珠蒙尘，命不由人了，可这世上没有颠不破的圆，奴才们眼界窄，怎知香兰日后不会非黄腾达真做了正头主子呢？可恨人微言轻，否则我非助她一助。&rdo;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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