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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1页）

&ldo;……别自作多情。&rdo;他在脑海中迅速地思索了一圈，强行找了个借口，&ldo;那是为了让我自己记得，这个时不时找我麻烦的竞争对手虽然很可恶，但也有别的不足。我还是宽宏大量一点吧。&rdo;

&ldo;哦?&rdo;明仲夜显然不信，但还是饶有兴味地看着他，问道，&ldo;什么不足?&rdo;

&ldo;……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非要铆足了劲跟我拼脑细胞，也不怕天天算那些函数模型和各种逻辑公式把自己算秃了，真是一点经济头脑都没有‐‐&rdo;他看着对方，索性放开了胆子顺嘴胡说。

&ldo;秃?&rdo;明仲夜显然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ldo;岚，你自己不也一样吗?而且你明明比我还用功!&rdo;

&ldo;我可没有靠脸吃饭的资本。&rdo;他镇定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从容不迫一点，&ldo;这种事情上，我一向很有自知之明。从来不像某人，放浪形骸，走到哪里就闪闪发光到哪里，招蜂引蝶从不含糊。&rdo;

&ldo;岚，你这是嫉妒，还是嘲讽?&rdo;明仲夜笑够了，终于停了下来，看着他，眼角却还是弯弯的，&ldo;又或者，是在吃醋?&rdo;

&ldo;适可而止啊，我提醒你。&rdo;他假意冷下了声音，&ldo;而且我还没跟你清算随便翻我书柜的账呢，明。&rdo;

&ldo;那你准备怎么罚我，岚?&rdo;明仲夜无辜地看着他，&ldo;况且，我看到的也不过是我自己的照片，虽然是你私藏的‐‐不算侵犯了你的隐私权吧?&rdo;

&ldo;……&rdo;

&ldo;说起来，岚，你有想过，将来去做点别的什么事吗?&rdo;玩笑了一阵后，两人一起坐回了沙发上，明仲夜忽然问起他这个问题，&ldo;或者，你为什么选择现在这份工作?当年我就觉得，比起经济，你似乎一直对数学比较感兴趣一点‐‐不然我也不会跟你那么熟悉。&rdo;

&ldo;嗯。&rdo;他点了点头，&ldo;的确，我不是太喜欢我的专业本身……就算是现在，对我来说，工作也只是工作而已。&rdo;

&ldo;所以只是单纯的谋生手段?&rdo;

&ldo;差不多。毕竟，通过它，我能获得经济独立，和一定的自我认同感以及在社会群体中的存在感。&rdo;他回答道，&ldo;你知道，这些对我来说很重要。&rdo;

&ldo;嗯，我明白。&rdo;明仲夜看着他，抛出了另一个问题，&ldo;那如果将来有一天……我是说假如，你的积蓄已经足够你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过着优裕的生活，不用再考虑钱和生计的问题，那时候你会想要干什么?会想要去别的环境里，做些别的事吗?&rdo;

&ldo;我没怎么想过……毕竟这离我目前的生活状况还比较遥远。&rdo;他沉吟了一下，&ldo;不过，如果真有那时候，可能我会想要重新回校园里去呆一阵，安心读读书，然后选个完全不同的职业试试看吧。&rdo;

&ldo;在数学上继续深造吗?&rdo;

&ldo;应该有可能。不过，也可能是完全不同的东西，比如文艺、历史或者建筑之类的……毕竟，我不像你，我虽然也很喜欢数学，但我也很清楚，自己其实并没有科研的才华。&rdo;

&ldo;岚，要是听到你说这话，当年那些成绩被你甩了十条街的数学系高等生们，可都要抗议了。&rdo;明仲夜笑道。

&ldo;那是因为当时我在学业上花费的时间和心力远比他们多。&rdo;提起当年的校园生活，他也淡淡笑了，&ldo;再加上总跟你这个真正的天才混在一起，有意无意地，从你的思维方式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当然，为了有时候能赢你，也花了比预期多几倍的时间来钻研那些学术问题。总体上，我这&lso;学霸&rso;当得大概也算实至名归。不过，也仅仅就是&lso;学霸&rso;而已了：虽然喜欢，但我心里也很清楚，真正对那些数学问题的直觉和天赋，我其实还是有点缺乏‐‐常言道&lso;勤能补拙&rso;，勤奋和熟练能让我达到一定的程度，比如在学校的课程上赢过绝大部分人、拿到奖学金，但到了某个阶段后，&lso;勤&rso;却终究却并不能替代&lso;拙&rso;‐‐我虽然一直不太服气，但也知道，我大概终究没法走到你那种程度，明。&rdo;

&ldo;那是因为你缺乏了一点浪漫的想象力，岚。&rdo;明仲夜毫不客气地指出，&ldo;而且比起花大量时间思考问题的根源和反诘&lso;为什么&rso;，你更倾向□□速找出最现实的方法，直接解决掉最迫切的问题。这样效率确实很高，但学术上，有时候我们也需要那些东西‐‐哪怕它们看起来有点冗余和无用。&rdo;

&ldo;浪漫的想象力?这个比喻倒是不错。&rdo;被指出这点不足，他倒是一点也没有气恼，&ldo;的确，很多东西，你甚至能从直觉上轻易意识到，而我却可能努力观察和思考很久也找不到切入点……当然，现在我们的差距就更大了。我得说，在这些方面，我确实一直有点嫉妒你，明。&rdo;话音刚落，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原来的他大概从来不会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有朝一日，会在这个人面前承认这一点，而且还是用如此心平气和的语气。

&ldo;但你还是很厉害。在学业上能赢过我的人一向凤毛麟角，而你居然成功过好些次，岚。&rdo;明仲夜托腮看着他，&ldo;而且你在其他的方面也有我所不能及的才华。比如那种堪称极致的耐心和细致，还有出色的全局观和制衡能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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