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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六顺便又写了一个药名。

华灼仔细看她落笔，在心中琢磨了片刻，一拍巴掌，道：&ldo;我晓得了，这是七叶一枝花，是不是？&rdo;

&ldo;小姐怎么认出来的？&rdo;六顺很惊奇。

华灼笑道：&ldo;这字虽如鬼画符，但总还是从正经的字上演变的，我仔细瞧了你落笔与运笔，心中略一推测，便能认出来了，其实也不难的，仔细推敲，都能辨得出来，只是寻常人不这样写，乍然见了，宛如天书。&rdo;

六顺不由得赞叹道：&ldo;小姐真是聪慧。&rdo;

华灼心中有些得意，正要再说几句，忽见九慧匆匆而来，道：&ldo;小姐，老爷回府，请你到书房去。&rdo;

&ldo;今日爹爹沐休，不是说去杜伯父府上蹭茶吃么？&rdo;

华灼怔了一下，心里知道父亲必定是为了杜宏乡试的事，去找杜如晦了，这才刚过了晌午，怎么就回来了？

九慧笑了笑，又道：&ldo;杜老爷、杜夫人还有杜小姐都来了。&rdo;

华灼心里更纳闷了，父亲去别人家蹭茶吃，怎么反而把人给蹭回自家了。虽是不解，但是杜宛来了，她心中仍是高兴，放下笔，洗了手，又换了一身衣裳，然后才往书房走去。

&ldo;老爷，小姐来了。&rdo;九慧在门口禀报了一声。

因屋里有客人，华灼便正正经经低着头走进去，然后见礼。

&ldo;女儿拜见爹爹。&rdo;

华顼正襟而坐，脸上不露一丝笑容，平静道：&ldo;见过你杜伯父。&rdo;

华灼又乖巧地上前给杜如晦行礼，道：&ldo;杜伯父安好。&rdo;眼珠子偷偷地左右瞄了一下，没看到杜夫人和杜宛，想来是去了方氏那里。

&ldo;贤侄女不必多礼。&rdo;

杜如晦笑呵呵地抚着一把美髯，面白而眼有神，身体虽略略有些发福，但仍能瞧出年轻时必是个温文尔雅的清俊男子。

&ldo;爹爹唤女儿来，不知为了何事？&rdo;

华灼起身，这才好奇地看向父亲。看杜如晦神清气慡的模样，显然已经跟父亲谈妥了，那接下来应该没她什么事了，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又特地把她叫过来。

华顼以手掩唇轻咳了一声，然后才淡淡道：&ldo;今日与如晦兄闲聊，无意提起你开始练字，蒙如晦兄不嫌弃你资质愚钝，有意收你为弟子，你可愿意？&rdo;

华灼愕然，再看杜如晦乐呵呵的模样，恍然大悟，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投桃报李，父亲肯指点杜宏，杜如晦就主动提出要教她书法。

&ldo;弟子拜见先生。&rdo;

她没再多考虑，当即就向杜如晦行拜师礼。杜如晦不仅是淮南府的清流之首，更是有名的书法大家，拜他为师，不说其他，于她的闺誉也有极大的好处，日后别人提起她，总免不了要说上一句&ldo;府尹大人的女儿，拜了书法大家杜学士为师呢，杜学士你也不知道？当年曾教过皇子、皇女们书法呢……&rdo;，诸如此类的话。

杜如晦曾经出任过翰林学士，现在虽然已弃官，但旁人提起他时，总还是尊称一声杜学士。

&ldo;好，好，好。&rdo;杜如晦一连三个好字，然后便向华顼笑道：&ldo;贤弟，此事就这样说定了，回头挑个黄道吉日，让贤侄女到我府上正式行拜师礼。&rdo;

华顼面上也有了一丝笑容，道：&ldo;既要拜师，何不一同行之。&rdo;

言下之意，就是要杜宏和华灼同日拜师。

杜如晦闻言，更是大喜，原只以为华顼是指点杜宏一番，未料到竟然也是要收杜宏为弟子，这下子两家的关系更近，自然是再好不过。

他心中虽喜，但嘴上却道：&ldo;不妥，不妥，小儿远在江宁郡，待人送了信去，他再赶回来，总要一月有余。&rdo;

华顼当然不是真要杜宏和华灼同一日拜师，只是借这句话表达自己的意思，见杜如晦这样说，自然是借台阶而下，道：&ldo;倒是我疏忽了，就依如晦兄的意思。&rdo;

一边说，一边从书架上取过一本皇历，翻了翻，笑道：&ldo;花朝前两日，便是难得的大吉之日，宜拜师、婚娶、出远门。&rdo;

杜如晦屈指一数日子，道：&ldo;便是十日之后，筹备拜师礼，绰绰有余。&rdo;

于是便这样定下了，华灼在旁边听了，心中只觉着高兴，便又听华顼道：&ldo;行了，你也不必在这里站着，到你母亲那里，陪你杜伯母她们说话去吧。&rdo;

她赶紧行了告退礼，退出书房，然后一溜小跑地进了西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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