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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可是她在你面前哭了,&rdo;罗莎插嘴,&ldo;你也认为她疯了吗?&rdo;
&ldo;我和法医在厨房里待了两个小时,设法从地板、桌子、厨具上的血迹推敲案发时的情况。在拍照存证后,我们费了好一番工夫,才把那些被肢解的尸块拼凑在一起。我当然认为她疯了。正常人不会作出这种事来的。&rdo;
罗莎咬着铅笔。&ldo;你也知道,这种说法是避重就轻。你只是说这种行为是出于神智失常。可我问的是,依你与她接触的经验,你是否认为奥莉芙疯了?&rdo;
&ldo;你在钻牛角尖。就我所知,人疯了,才会有神智失常的行为。没错,我认为奥莉芙疯了,所以我们才特别谨慎,确定她的法律顾问到场后才叫她写自白书。对于要先让她到医院待一年,找个白痴精神科医生来鉴定她的精神状况能否接受治疗后,才判断能否释放她,我们都觉得匪夷所思。&rdo;
&ldo;所以,在她被判定心智正常、可以自诉有罪时,你们都大感意外?&rdo;
&ldo;是的,&rdo;他承认,&ldo;我们都很诧异。&rdo;
到了大约六点,众人的注意力转到奥莉芙身上。她手臂上的血迹被小心翼翼地擦下来当证物,每根指甲也都仔细地剪下来,这才带她上楼盥洗,换上干净的衣服。她身上的每件衣服都各用一个塑胶袋包着,放入一辆警车中。一名巡官把黑尔拉到一旁。
《女雕刻家》六(4)
&ldo;我听说她已经认罪了。&rdo;
黑尔点点头,&ldo;差不多。&rdo;
罗莎再次插嘴,&ldo;差多了。如果你刚才说的都属实,她根本什么都没有承认。她只说她们吵了一架,还有她母亲大发雷霆,以及她没料到会这样。她没有说她杀了她们。&rdo;
黑尔同意,&ldo;这一点我接受。不过她言下之意就是在认罪,所以我才叫她先别开口。我不想让她在事后宣称,没人提醒她有保持沉默的权利。&rdo;他喝了一口咖啡,&ldo;此外,她也没有否认是自己杀的,一般无辜的人总会先表明自己的清白,尤其她身上还沾满了血迹。&rdo;
&ldo;不过问题是,你在确知真相前,便假设她是有罪的。&rdo;
&ldo;她当然是首要的嫌疑人。&rdo;他淡然地说。
巡官吩咐黑尔把奥莉芙押回分局。&ldo;不过在我们找到她的律师前,别让她开口。一切依法办理,好吗?&rdo;
黑尔点点头。&ldo;她还有个父亲。他现在或许已经在分局等着了。我派了一部车到他上班的地方接他,不过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告诉他的。&rdo;
&ldo;你最好先去打听清楚,看在老天的分上,黑尔,如果他仍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那你最好说得委婉点,免得那可怜人心脏病发作。先问他有没有律师,以及是不是要用他自己的律师出面代表他女儿。&rdo;
他们要带奥莉芙上车时,拿了条毛毯裹住她的头。门外已聚集了一圈圈围观的群众,媒体记者的镁光灯闪个不停。奥莉芙一出现,大伙就开始起哄,有个妇人笑着说:&ldo;警察先生啊,毛毯有什么用?想包住那头大母牛,恐怕要用帐篷才行。她那双腿,走到哪儿我都认得出来。你干了什么事,奥莉芙?&rdo;
霍克斯里转而描述他和罗伯&iddot;马丁在警局中会面的情形时,罗莎再次插嘴。
&ldo;等一下。她在车上有没有说什么?&rdo;
他回忆了片刻。&ldo;她问我喜不喜欢她那身套装。我说喜欢。&rdo;
&ldo;你是出于礼貌?&rdo;
&ldo;不。那套衣服比t恤衫和长裤好看多了。&rdo;
&ldo;因为原来的衣服上沾了血迹?&rdo;
&ldo;或许吧。不对,&rdo;他搔搔头发,自己改口,&ldo;我想,是因为那件套装使她看来更有女人味。有关系吗?&rdo;
罗莎没有回答,&ldo;她还说了些什么?&rdo;
&ldo;我想她应该是说了些&lso;那好,这是我最喜欢的衣服&rso;之类的话。&rdo;
&ldo;不过她在自白书中说,她正打算到伦敦去。为什么她在犯案时穿的不是那件套装?&rdo;
他满脸困惑,&ldo;或许因为她打算穿着长裤到伦敦吧?&rdo;
&ldo;不对,&rdo;罗莎坚决地说,&ldo;如果那件套装是她最喜爱的衣服,那她一定会穿着去逛街。到伦敦逛街是她庆祝生日的方式,她或许还梦想着会在滑铁卢车站遇到白马王子,她一定会穿最体面的衣服进城的。你如果是女人,就会了解这种心理。&rdo;
他听得津津有味。&ldo;不过我也经常看到一些女孩子,尤其是胖妞,穿着长裤或t恤在逛街。我觉得她们看来很邋遢,不过她们似乎自得其乐。或许她们是想表达对传统审美观念的反叛。为什么奥莉芙就不能和她们一样?&rdo;
&ldo;因为她不是那种叛逆型的。她住在家里,受母亲的操控,接受母亲的安排去工作,显然也不习惯独自上街,所以才会央求她妹妹陪她。&rdo;她不耐烦地用手指敲打着桌面,&ldo;我的看法没错。我很确定,如果她说要到伦敦玩不是说谎,那她案发时穿的应该是那身套装才对。&rdo;
他满脸不以为然。&ldo;她敢杀母亲和妹妹,不是叛逆才怪,&rdo;他说,&ldo;如果她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她当然可以穿着长裤去伦敦。你又在钻牛角尖了。反正,她或许先把套装换掉,以免弄脏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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