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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第1页）

&ldo;是的，我知道，但是如果真会这样呢?&rdo;

&ldo;那么九个月后，&lso;洛杉矶号&rso;就会随着霸主军队一起过来，把分离主义者轰成灰……扫平茂伊约上所有胆敢挡路的人。&rdo;

&ldo;九个月的船上时间，&rdo;希莉说，&ldo;就是我们的十一年。&rdo;

&ldo;不管怎样都无法避免，&rdo;我说，&ldo;咱们说点别的吧。&rdo;

&ldo;好的，&rdo;希莉说，但是我们都没有再说话。我聆听着船只的吱嘎和叹息。希莉依偎在我的臂弯里。她的头枕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深沉而有韵律qisuu奇书，我想她一定已经睡着了。我也快要睡着的时候，她温暖的手滑上我的腿，轻轻地拥着我。我被惊了一下，那东西开始躁动，变得僵硬。希莉轻声说出了我没有问的问题的答案。&ldo;不，梅闰，一个人永远不会真的变老。至少不会老到不想要温暖和亲热。你来决定吧，亲爱的。不管怎样我都不会不满意。&rdo;

我决定了。快要天明的时候，我们睡着了。

坟墓是空的。

&ldo;东尼尔，快进来!&rdo;

他赶忙走进来，长袍在旷达的虚空中沙沙作响。坟墓是空的。没有冬眠舱‐‐事实上我也没有真正期待过会有一个‐‐可是那里竟然既没有石棺也没有木棺。一个明亮的灯泡照亮了白色的内壁。&ldo;这到底是什么，东尼尔?我还以为这是希莉的墓地。&rdo;

&ldo;这正是，父亲。&rdo;

&ldo;她被葬在哪里了?难道是在地板下面?我的老天爷。&rdo;

东尼尔抚着自己的眉毛。我反应过来，我是在说她的母亲。我也回想起，他经过了将近两年时间才接受了她死去的事实。

&ldo;没人告诉过你吗?&rdo;他问。

&ldo;告诉我什么?&rdo;我的愤怒和困惑都逐渐退去，&ldo;我刚刚从种舰站台上下来，他们告诉我说，在远距传输器打开之前我得先拜访希莉的墓地，还有什么?&rdo;

&ldo;依照母亲的意愿我们施行了火葬。她的骨灰从家族岛最高的平台上洒向了大南洋。&rdo;

&ldo;那么为什么……又有这个……地窖?&rdo;我注视着我说的这个地方。东尼尔很敏感。

他又开始抚着眉毛，瞥了眼门口。我们的视线被人群挡住了，我们在这里花费的时间已经远远超出了预定。议会的其他成员早已从山坡上冲下来，同演奏台上的权贵站在了一起。我的忧伤潜滋暗长，现在已经糟糕到了极致‐‐说它张牙舞爪也毫不夸张。

&ldo;妈妈留下了遗嘱。然后就依照她的吩咐做了。&rdo;他碰了碰内墙上的一个机关，它滑开了，露出一个小壁龛，里面放着一个小金属盒。上头有我的名字。

&ldo;什么东西?&rdo;

东尼尔摇摇头。&ldo;是妈妈留给你的私人物品。只有玛格利特知道具体是些什么，但是去年冬天她死了，现在谁都不知情。&rdo;

&ldo;好吧，&rdo;我说，&ldo;谢谢。我等一下就出来。&rdo;

东尼尔看了眼他的原子钟。&ldo;仪式将在八分钟之后开始。他们会在二十分钟之后激活远距传输器。&rdo;

&ldo;我知道。&rdo;我说。我的确知道。我的第六感精确地知道还剩下多少时间。&ldo;我很快就出去。&rdo;

东尼尔犹疑了一下，然后离开了。我用掌心碰了碰机关，门在他身后关上。金属盒子沉得惊人。我将它放在石质地板上，蹲在它旁边。它锁着一个小小的掌纹锁。我按了一下，盖子&ldo;哒&rdo;的一声弹开了，我朝盒子里面瞅了瞅。

&ldo;唔，我真该死，&rdo;我轻轻地说。我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可能是人工物品，一些怀旧的纪念物，纪念我们在一起的一百零三天‐‐也许是一朵压干的鲜花，什么时候送予她的我早已无法记起，也许是一个我们在菲瓦荣下潜寻到的法国号角贝壳。但是没有纪念物‐‐不是这种东西。

盒子里装着一个小型斯坦一津手持激光器，这是史上最强的投射武器之一。激光器的储能器通过一根电源线连接在一个小型聚变电池上，一定是希莉从她新的潜水艇上拆下来装配上去的。连接在聚变电池上的还有一个古老的通信志，那是个固态内体和液晶触显组成的老古董。电量显示器闪着绿光。

盒子里还有两样其他的东西。其中一个是我们多年以前用过的翻译用金属牌。最后一个东西则真正让我惊讶到合不拢嘴。

&ldo;搞什么，你这个小狐狸精，&rdo;我说。各样东西整齐排列着。我情不自禁地笑了，&ldo;你这个撩拨人心，心思狡黠的小狐狸精。&rdo;

迈克?沃朔从卡弗涅市场用三十马克淘来的霍鹰飞毯躺在那里，小心地卷了起来，电源导线恰当连接着。我没去管霍鹰飞毯，拆下了通信志，把它高高地举在空中。

我盘腿坐在冰冷的石头上，拇指按了一下触显。地穴里的光线渐渐暗去，突然间，希莉站在了我的面前。

迈克死的时候，他们没有把我扔出船去。他们本来可以，但是没有这么做。他们没有让我任由茂伊约的地方法官来处置。他们本来可以，但是他们也没有选择这么做。

我被带到安全部，关了两天，接受询问，有一次还是辛格船长亲自问话。然后他们又让我回到了岗位。在跃迁回程漫长的四个月里，我一直受着折磨，脑子里总回忆起迈克被杀的一情一景。我知道，我做出的蠢事反而是为虎作伥，帮着对方谋杀了他。我每天除了值班，就是做着令我冷汗淋漓的噩梦，而且满心惶恐，担心他们会不会在抵达环网之后解雇我。他们本来可以告诉我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人人都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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