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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惊蛰就趴在栏杆上跟着点头,想起订服装时候那场不大不小的闹剧,又意味不明地笑出来,观察台上那些神色各异的同班同学,等所有人都下了台才开口:&ldo;不啊,我只是觉得他们活该,还很可怜,等会儿大概又要挨骂。&rdo;
枕霄挑眉:&ldo;挨骂?&rdo;
&ldo;嗯,被他们亲爱的班主任教育‐‐她很在意这些有的没的荣誉,而且只看结果,去年好像也发了脾气,但那次至少是三等奖,这次……&rdo;夏惊蛰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人群模糊的反光,意味深长地轻声感叹,&ldo;我以前还觉得被孤立在外很难受,多少想过有一天能融入他们,至少上台张个嘴‐‐好像还没跟你说过,我刚转来的时候不是现在这样,比现在老实多了,有人跟我说话就巴巴地贴上去,还会请人吃饭,也短暂地有过一两个朋友……应该算朋友吧,请客买零食换来的。&rdo;
枕霄沉默片刻,伸手搂住他的肩膀,轻轻捏了捏:&ldo;后来呢?&rdo;
&ldo;后来……谣言就传开了嘛,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的,反正越传越难听,本来关系还算好的那几个人也避嫌跑了,嗯,其中一个还是我之前的室友。&rdo;夏惊蛰深吸一口气,像要强行驱散空气中未成行的凝重,转头朝他咧出个笑,&ldo;算了,早就过去了‐‐我现在觉得离他们远远的也挺好,至少不用被连累挨骂……&rdo;
&ldo;说实话,枕霄,认识你之后我就不觉得孤独了。&rdo;
第86章上帝视角
他们班的节目意料之中地没获奖,文艺汇演结束后其他班的人纷纷离开,只剩下他们班参演的一群人留在原位,整整齐齐地占据礼堂观众席一角,低头听班主任不讲道理的指责,看起来突兀得有点儿可怜。
&ldo;不走吗?&rdo;察觉身边人没有走的意思,枕霄戳了戳他的胳膊轻声问。
&ldo;再看看,&rdo;夏惊蛰在栏杆旁盘腿坐下来,像只躲进阴影里的猫,饶有兴致地支着下巴观望,&ldo;难得换我开一次上帝视角‐‐以前都是我站在那儿挨骂,被他们围观。&rdo;
枕霄对旁人的事无甚兴趣,比起吃瓜更想回寝室待着,顺便补一补离开前没写完的数学作业,听他这么说又不能拒绝,只好陪他坐在地上&ldo;隔岸观火&rdo;‐‐也不看楼下,反而用某种似曾相识的姿势偏过脸,枕着自己屈起的膝盖,视线就毫无遮掩地黏在他身上,专注得仿佛能借由空气亲吻他。
他在想夏惊蛰还是这样比较好看,头发就松垮地散下来,再在脑后低低扎起一绺,看起来很柔软,手感也不错。
这么想着他真的伸手去摸,换来对方不明所以的一瞥:&ldo;干嘛?别有事没事摸我脑袋,我还想再长高点儿呢。&rdo;
枕霄点点头,不跟他争论谁更热衷于摸头杀之类无意义的问题,全然看不出几个月前针锋相对到一句话都能呛半天的模样,只默默在心里想他不长高也很好,现在的身高差恰好能让他在并肩走路时暗暗低头看对方而不被发现‐‐否则以夏惊蛰的脾性,这个人大概又会红透耳朵,一边嘟囔着&ldo;有什么好看的&rdo;一边伸手要揍他。
礼堂的人已经彻底散了,连舞台灯都暗下来,观众席角落里的那一簇人却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一言不发地低着头。女人严厉的话音跨过大半个礼堂遥遥传过来,夏惊蛰听不太清,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关键词,再尝试着组合成一段话,理解其中的意思。
&ldo;好像是怪他们浪费时间,&rdo;他撑着下巴歪了歪头,轻声总结,&ldo;&lso;给了你们那么多时间准备,又是订服装又是排队形,最后还是一塌糊涂&rso;……好像也没给多少时间啊,不是说小长假那会儿想出门还胎死腹中了吗。&rdo;
&ldo;嗯,说是有人告密,到最后也没找出是谁。&rdo;‐‐还渐渐推到两个无关的人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拿了什么大逃杀剧本。
&ldo;没找到吗?&rdo;夏惊蛰用手指顶起自己颊侧的一小块软肉,盘棉花糖似的有一下没一下地推,让话音都变得有些模糊,像小朋友含混不清的牙语,&ldo;其实如果让我猜,我会猜是郑柯海。&rdo;
枕霄默默观察他过分可爱的行为,观察得太过专注,以至于回答都慢了半拍:&ldo;为什么?&rdo;
&ldo;你不觉得他特别上心吗?&rdo;夏惊蛰看他一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就不尴不尬地收回手指,装作无事发生,认真道,&ldo;……你想啊,趁放假集体出门排练这种事情又没什么长远意义,等今天过了谁还会记得,高密被抓就被抓了嘛,也不会损失什么,但他就一直揪着不放,不知道是正义感太重还是欲盖弥彰转移视线‐‐算了,只是我的直觉而已,夏惊蛰为他妄自揣测他人的行为诚恳道歉。&rdo;
枕霄被他突兀的人称转变逗笑,又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把本就散乱的头发揉得更加乱七八糟,然后在受害者伸爪子挠他之前地躲开,一本正经地转移话题:&ldo;是不是该走了,刚才好像听到保安来关门的声音了‐‐你看,他们都走了。&rdo;
&ldo;……行,&rdo;夏惊蛰随手把散下的刘海撩上去,彻底放弃维护发型,一边默默盘算着什么时候该出校去剪个头发,一边起身跟上他的脚步,&ldo;哦,对了,我还要回趟教室。&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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